“這西省之地的百姓,大都是要下地幹活的,土地剛剛分下去不到五年,日子剛剛安穩一些,現在又弄出這麼一道子事兒,勞力更了一些,那些田地要不然會荒廢一些,要不然…又是要拿人命來填,這一點我是不可接的。”
朱威抿了一口茶,先說出自己的底線。
大明如今是要發展工業,但不可能快速發展,要維持一個平衡。
總不能工業賺錢所有人都不種地了吧?
那麼產生糧食危機的時候,管你什麼坦克大炮都是廢鐵罷了。
還有一點,要讓西方國家經濟崩潰的藥金計劃,就需要大明輸出相當一部分糧食,加上如今天災不斷,糧食產量要越多越好。
現如今南方的水稻產量是很高,加上還有洲與東南亞的糧食供應,是可以抵消一部分力的,但是賬不能這麼算的,洲與大明相隔萬里,若是海上有個什麼事兒,幾個月都沒辦法傳回訊息,而東南亞現在更多的是強統治,比如安南這些地方,從漢朝開始就一首想要離華夏獨立,可偏偏那邊全都是溫熱溼之地,地形也是複雜的很,至這五六年不要想著從那裡扣出糧食,反而要不斷往裡面填不糧食。
這樣一來,大明的飯碗最終還是要讓自己握在手中,否則不安全。
最重要的一點,是這西省都是中原地區,中原不穩則天下不穩,而要中原穩定,發展農業就是最好的方法,因為農業能將人控制在土地之上。
所以,不論是為了糧食還是為了穩定,河南陝西山西河北西省的土地,不能荒廢。
“冉兒,你有什麼主意嗎?”
秦冉兒搖頭:“妾自小就沒有下過地,對此一竅不通,不過公爺可以問問夢瑤啊。”
朱威一愣:“夢瑤?呵…更是千金大小姐,還懂這些?”
秦冉兒嗔了朱威一眼:“想什麼呢?妾是說夢瑤才絕絕,更是格外細緻,說不定會有辦法。”
朱威笑了笑:“你不如說讓我去找戶部工部的人商量。”
秦冉兒搖頭:“這是不一樣的,與戶部工部的大人商量,他們會站在國家統籌方面來看,商量到最後,無非就是減免賦稅,或者遷徙人口,但是這治標不治本啊,如今我們大明哪裡不缺人?西域剛剛平定,難道不需要人過去發展?就算可以讓人先來中原西省,可是南方染布坊織布坊等等作坊,賺的不比種地多嗎?到時候遷徙過來的人心中是否會有怨?還有…如今西省遭災,死者百萬,許多人家都是全家沒了,不說家家戴孝也是村村有哀,在如今這時候,人心正是盪和悲傷的時候,再讓外人過來,分了以前家人或者鄰居的田地,那這些百姓又該怎麼想?”
秦冉兒說完這些,朱威也是倒一口涼氣,他確實想過要遷徙百姓過來的,經由秦冉兒這麼一說,這個想法立馬被他拋之腦後。
“真是我的諸葛啊,要不是你這番話,你相公我呀,可能真的會辦錯事。”
秦冉兒捂一笑:“相公,這是男之別,也是朝堂與民間之別,朝堂在意的是整,而百姓在意的只有家門口的一畝三分地,不能說誰對誰錯,只是站的角度不同,看到的東西也不同罷了,若是在三個月之前,妾也不會覺得遷徙百姓西省有什麼不好,但是這三個月,妾看的太多百姓的不容易,也看的太多百姓最本的需求,相公掃清寰宇障礙,看的是大明前程,看的是天下紛爭,並不算做錯的。”
秦冉兒知道朱威是什麼樣的人,窮苦小兵出,最是懂貧苦日子有多麼難熬,所以朱威一首將百姓放在心上,而這次的想法,竟然是第一時間沒有考慮到百姓,心中自然是萬分自責的,所以秦冉兒說了許多,想要好好開解朱威。
朱威也是明白,微微一笑道:“你呀,倒是不必開導我,我沒那麼矯,錯了就改,尤其是還有做錯的時候,還沒有太大的嚴重後果,我不會有什麼力也不會自責。”
“咳咳咳…”吳又可聽了半天,越聽越覺得自己在這裡有些多餘,兩口子說悄悄話呢,本不在意他,自己在這多尷尬啊。
咳聲也讓朱威二人清醒,朱威轉頭對著吳又可道:“吳院正,今日陪我轉了一大圈,想來也是累了,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吳又可連忙起告退,他早都想走了,沒等朱威回話,小跑出了帳篷。
帳篷中只留下朱威秦冉兒二人,天也晚了,後面的事兒自然也是不能與外人道的了。
第二天,朱威起床神清氣爽,男人呀,不能憋的太狠了,容易出事。
看著旁邊空的床鋪,朱威不由得苦笑,昨夜秦冉兒可比自己累多了,可是最後人家先起床了。
正想著出神呢,秦冉兒端著洗臉水進來:“相公醒了啊,早飯己經好了,妾馬上端過來,洗漱東西都是新的,我放在這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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