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場前十二秒。
康塞科球館的空氣，粘稠得像灌滿了快乾水泥。
所有人的嚨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，呼吸聲被進肺葉最深，只有心臟在腔裡瘋狂撞擊肋骨，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
大螢幕上的數字，猩紅，刺眼，像兩把還在滴的匕首。
98：98。
平局。
若是有人在半場結束時敢預言這個比分，絕對會被印第安納的極端球迷扔進玉米地裡當化。
但下半場的二十西分鐘，簡首是一場不講道理的暴力學展覽。
邁克爾·喬丹，那個披著23號球的黑上帝，像不知疲倦的殺戮機，生生鑿下了42分。
他的每一次突破都帶著要把籃筐和防守人一起撕碎的戾氣。
丹尼斯·羅德曼，這頭染著七彩頭髮的野，在油漆區裡把自己當了人沙袋。
19個籃板，其中8個前場籃板。
他就像個不知疼痛的彈簧人，一次次在人群頭頂把球撥出來，哪怕眉骨開裂，流進眼睛裡，他還在咧著狂笑。
公牛隊用一種近乎地流氓的打法，把那深不見底的20分大坑，用之軀給填平了。
“防守！防守！！”
現場DJ嘶吼得破了音，試圖用分貝來掩蓋那一萬八千名觀眾心底滋生的恐慌。
這是步行者的球權。
也是拉里·伯德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只要這一攻打進，哪怕只得兩分，今晚的劇本還能勉強圓回來。
暫停結束。
雷吉·米勒從板凳席上站起。
他踩了踩地板。
腳下的有些不對勁。
那種貫穿了整個上半場的、讓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“神力”，此刻變得狂躁不安。
就像有一萬隻螞蟻順著管爬進了大腦皮層，瘋狂啃食著他的神經末梢。
手掌滾燙。
心臟跳的頻率快得像是在擂鼓。
腦海深，那個冰冷的機械音不再是低語，而是變了尖銳的防空警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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