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第安納波利斯，這座被玉米地包圍的工業城市，空氣裡常年飄著一燒焦的橡膠味。
但今晚，康塞科球館的味道不對勁。
那不是橡膠味，更像是一種發酵了半個月的腐爛黴味，冷、黏膩，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菌順著空調出風口爬滿了每一個座位。
比賽還未開打，詭異的氣氛己經像濃霧一樣鎖住了球場。
羅恩·哈珀正在做例行的步熱。他的耐克鞋底過木地板，本該發出清脆悅耳的“吱吱”聲，此刻聽起來卻像是指甲在黑板上瘋狂刮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尖銳的噪音鑽進耳，讓人後槽牙發酸，頭皮發麻。
底角的庫科奇皺著眉頭，試投了一個無人防守的三分。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教科書般的完弧線，旋轉、下墜，正中靶心。
然而，就在籃球即將鑽進籃網的剎那，它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明薄，“哐當”一聲，極其生地彈飛了出去。
甚至沒有到籃圈沿。
“What the fxxk？”
庫科奇瞪大了眼睛，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，又看了看那個籃筐，聲音都在抖，“裁判！這籃筐有問題！它……它好像在呼吸？剛才它明明變小了一圈！”
底線裁判不耐煩地吹著哨子，像趕蒼蠅一樣揮手：“別找藉口，克羅埃西亞人，那是你手太。”
中圈位置。
林傑雙手在熱服的口袋裡，面無表地看著這一幕。他的右手在口袋深，死死攥著那枚冰涼的金屬打火機，拇指指腹在那糙的浮雕花紋上一次次用力劃過。
痛讓他保持著絕對的清醒。
在他的【神之視野】裡，眼前的康塞科球館本不是什麼育館，而是一個正在崩壞的資料黑。
原本代表理規則穩定的藍線條，此刻全部被染了令人作嘔的灰綠。那些資料流像是變異的蛆蟲，瘋狂地吞噬著周圍正常的引數，扭曲、重組。
**【警告：檢測到S級環境修正！】**
**【理引數微調中……】**
**【目標重構：籃筐徑小1.5釐米（致命級）。地板係數降低20%（溜冰場模式）。空氣阻力增加5%（泥潭模式）。】**
**【干擾源溯源：代號“巫”——伊莎貝拉·索恩。】**
這一連串猩紅的警告彈窗，差點把林傑的視網燒穿。
“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……”
林傑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，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，“連理引擎都能改，伊莎貝拉，你這是在玩弄上帝手裡的尺子。怎麼，華爾街玩膩了，想來當造主？”
“啪！啪！”
兩聲響。
邁克爾·喬丹手裡拎著鎂盒走了過來，用力拍了兩下。白的末在昏暗的燈下炸開，像是一團硝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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