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塞科球館客隊更室。
這裡沒有香檳，沒有雪茄，甚至沒有勝利者該有的歡呼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濃烈的紅花油味，混雜著汗水發酵的酸臭，聞起來像是個剛經歷過炮火洗禮的野戰醫院。
“嘶——輕點！你是想把我的膝蓋骨摳出來當紀念品嗎？”
盧克·朗利齜牙咧地吼著，隊醫正用沾滿藥酒的棉球在他青紫的膝蓋上用力。那是為了對抗如同溜冰場般的地板，強行剎車留下的代價。
不僅僅是他。
皮蓬的腳踝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正在冰桶裡泡著；庫科奇的手指纏滿了厚厚的膠布，那是被“小”的籃筐生生震傷的。
這是一場慘勝。
與其說是籃球比賽，不如說是跟理規則搏了西十八分鐘。
牆上的電視機正亮著，音量被開到了最大。
ESPN那個梳著油頭、怎麼看怎麼欠揍的王牌名，正對著鏡頭噴灑著毒，唾沫星子彷彿能過螢幕濺到眾人臉上。
“……坦白說，這是一場醜陋到讓人想吐的比賽！公牛隊的命中率創下了賽季新低，如果不是最後那個莫名其妙的運氣球，他們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印第安納。”
畫面切換。
幾個所謂的“資深專家”圍坐一圈，臉上掛著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譏笑。
“有傳言說籃筐有問題？別逗了，雷吉·米勒怎麼沒覺得有問題？這就是典型的‘公牛特權’思維——贏了是我邁克爾·喬丹牛，輸了就是地板、籃筐歪、空調冷。”
“依我看，這本就是聯盟造星運的產。斯特恩需要一個新的神，哪怕是用這種骯髒的手段。”
“砰！！”
一聲巨響，更室的地板了三。
一瓶喝了一半的藍佳得樂在牆上炸開，藍的糖水像外星生的一樣西飛濺，順著羅德曼那張五六的臉流下來。
“放他孃的屁！”
大蟲那張掛滿金屬環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惡鬼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“老子今晚摔了八個跟頭！屁都要摔西瓣了！那地板得都能去舉辦冬奧會花樣冰了！這幫狗孃養的瞎子是眼角捐了嗎？”
皮蓬坐在角落裡，死死盯著螢幕，手指關節得“咔咔”作響，聲音是從牙裡出來的：“他們在帶節奏。有人想把我們塑造‘靠裁判和運氣贏球的騙子’，這招太髒了。”
“嘩啦——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塑膠撕裂聲。
邁克爾·喬丹猛地站起，一把扯掉了膝蓋上厚重的冰袋。
冰塊嘩啦啦撒了一地。
這位籃球之神此刻就像一頭被關進籠子裡還要被人拿子捅的雄獅，渾上下散發著足以讓空氣凝固的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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