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1月21日。
自由球員市場開啟的第一天。
整個NBA就像是一個被突然炸開的蜂巢，混、瘋狂、充滿了慾的味道。
因為停擺，原本應該持續三個月的轉會期被到了短短兩週。所有的總經理都像是在超市搶購打折蛋的大媽，揮舞著支票本，紅著眼睛尋找獵。
芝加哥公牛隊的總經理辦公室裡，電話鈴聲就沒有停過。
但傑裡·克勞斯並沒有接。
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“王朝建築師”，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眼神空。
他的辦公桌上，擺著幾份剛剛傳真過來的合同。
第一份，來自休斯頓火箭。
《關於斯科·皮蓬的先簽後換協議》。
5年6700萬金。
這在1999年是一份令人咋舌的超級頂薪。火箭隊為了組建奧拉朱旺+克利+皮蓬的“老年三巨頭”，幾乎掏空了家底。
克勞斯的手抖著，在上面簽了字。
他沒有選擇。這是林傑在一年前就定下的“規矩”。如果不給皮蓬這份合同，林傑就會啟那個該死的“球員期權池”，首接接管球隊的財務。
第二份，來自杉磯湖人。
丹尼斯·羅德曼。自由簽約。
那個花花大蟲終於去了他夢寐以求的好萊塢。聽說他在簽約前一晚，還在拉斯維加斯的賭桌上輸掉了二十萬金。
第三份，來自菲爾·傑克遜的辭職信。
禪師走了。
他說他要去蒙大拿的湖邊釣魚，去尋找心靈的平靜。但誰都知道，他是在等。等杉磯的那通電話，等OK組合的召喚。
“都走了……”
克勞斯喃喃自語。
那個曾經橫掃聯盟、讓所有對手聞風喪膽的公牛王朝，在短短48小時，被拆得只剩下了骨架。
不。
還有一個。
克勞斯轉過頭，看向訓練場的監控螢幕。
螢幕裡，空的貝託中心，只有一盞燈亮著。
在那盞燈下，一個影正在進行著枯燥的投籃訓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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