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一支球隊的管理層，其實和瘋一個人沒什麼區別。”
林傑重新陷回那張價值昂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裡，姿態慵懶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曬太，但那子從骨子裡出來的上位者氣場，生生把這間奢華套房的溫度低了幾度。
他修長的手指探大口袋，兩手指夾出一份摺疊得嚴合的檔案，手腕輕輕一抖。
“啪。”
檔案劃過空氣，穩穩當當地落在弗朗西斯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弗朗西斯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，手去拿。
那不是枯燥的商業合同，也不是麻麻的戰手冊。
封面上，赫然印著一行加的黑字，著一子黑幽默的味道——
《溫哥華大逃亡：微表管理與話導指南（絕版）》。
“你想讓灰熊隊易你，靠那張喊‘我不去’？那是三歲小孩要糖吃的把戲。”
林傑把玩著手中的Zippo打火機，“咔噠、咔噠”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房間裡迴盪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“斯圖·傑克遜那個死胖子，是個典型的賭徒心理。他現在手裡攥著榜眼籤，就像攥著一張還沒開獎的彩票。他在賭，賭你不敢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，賭你最後會為了那幾百萬金的保障合同跪下來他的鞋底。”
林傑微微前傾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鎖住弗朗西斯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所以，我們要做的，不是跟他講道理。而是要讓他從靈魂深意識到……”
“如果你去了溫哥華，你不僅不會打球，你還會為那座城市的瘟疫。你會毀了他們的更室，毀了他們的票房，甚至……毀了他那個搖搖墜的總經理寶座。”
弗朗西斯翻開檔案，瞳孔瞬間地震。
這就是一份劇本！一份足以拿奧斯卡的劇本！
第一頁標題鮮紅刺眼：【第一幕：選秀夜的葬禮】。
【表管理核心】：當大衛·斯特恩那個老頭念出你的名字時，嚴微笑。哪怕一微米都不行。你的表必須像是在參加自己親生父母的葬禮。眼神要空，要帶著一種生無可的死寂，角下撇的角度要準控制在15度。如果你做不到，那就想象一下你在溫哥華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裡，著屁被一群北極熊追著跑的畫面。
【肢語言規範】：上臺與斯特恩握手時，作必須僵，像是一個提線木偶。不要有任何眼神流，把他當空氣。接過球隊棒球帽時，故意停頓三秒鐘。這三秒鐘是黃金時間，你要表現出一種到核廢料般的極度生理抗拒。
【採訪話導】：這是重頭戲。當記者問你想時，絕對不要說“我很榮幸”這種屁話。你要看著鏡頭，用最悲傷的語調說：“這是上帝對我開的一個殘酷玩笑”。要把“距離”、“寒冷”、“孤獨”這幾個詞掛在邊，營造出一種你還沒去就己經抑鬱了的氛圍。
“上帝啊……這……這也太損了吧？”
旁邊的經紀人傑夫·弗裡德看得冷汗首流，掏出手帕拼命著額頭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林先生，這……這會不會玩太大了？如果史夫真這麼幹，會把他寫一個不知好歹的混蛋！他的公眾形象就全毀了！”
“形象？混蛋？”
林傑嗤笑一聲，轉過頭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。
“傑夫，在這個弱強食的聯盟裡，只有一種人會被歷史銘記。”
“那就是贏家。”
林傑站起，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走到弗朗西斯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未來的全明星後衛，那迫讓“弗老大”這種街頭刺頭都不由自主地了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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