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馬克·帕克終於抬起頭。他的眼神變了，從猶豫變了賭徒特有的決絕。
“很簡單。”
林傑打了個響指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“我要你們給黃蜂隊拍一支廣告。”
“立刻，馬上。”
“不要那種沙灘、努力訓練、汗水澆灌夢想的湯片。那種東西留給那些乖寶寶去拍。”
林傑閉上眼，彷彿那個畫面己經在他腦海中型。
“我要黑白的調。要那種像是用手持攝像機拍攝的、顆粒的膠片，甚至要帶點噪點和晃。”
“場景就在街頭的鐵籠球場，背景要有生鏽的鐵網，要有遠的警笛聲。”
“讓弗朗西斯和奧多姆穿著那被撕破的、甚至帶著跡的球，不需要說話，不需要運球。”
“對著鏡頭。”
“只要那一雙眼睛。”
“一雙像是了三天三夜的狼眼，充滿了憤怒、不屑和飢。”
林傑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餐巾紙，推到馬克·帕克面前。
上面用鋼筆潦草地寫著一行字，墨跡己經乾涸，著一鋒利。
【They hate us. We don“t care.】
（他們恨我們。但我們不在乎。）
馬克·帕克看著那行字。
只覺得一撲面而來的戾氣和酷勁兒，首沖天靈蓋。
這太特麼……帶了！
這哪裡是廣告詞？這是對主流價值觀豎起的中指！這絕對能引那幫正在叛逆期、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自己的青年！
“呼……”
馬克·帕克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。他出手，握住了林傑的手。
“。”
“林，說實話。”帕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，眼神里多了一敬畏，“你真該來耐克做創意總監。做球員或者是老闆，都屈才了。”
“呵。”
林傑淡淡一笑，手掌乾燥有力。
“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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