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是這世上最昂貴的催化劑，足以讓一場風暴發酵滔天巨浪。
麥迪遜廣場花園的那場腥屠殺，餘溫未散。那一夜過後，紐約曼哈頓上空彷彿掛起了一張無形的通緝令。全聯盟的目都在盯著那支披藍綠球、快得像閃電一樣的球隊。
那場風暴還在向外瘋狂擴張。
接下來的幾場球，夏特黃蜂隊化最冷酷的收割機。
華盛頓奇才的防線在速度面前像是一層薄薄的蟬翼。史夫·弗朗西斯殺瘋了，他像一道刺破長夜的極，全場狂砍35分。他用一次次非人類的變向，把老邁的米奇·里奇蒙德突了殘廢，對方在比賽結束時，膝蓋腫得像發酵的麵包。
轉戰新澤西籃網，則是拉馬爾·奧多姆的個人秀。
那個2米08的大個子在場上玩起了穿花蝴蝶。他運球場，背後傳球，在區跳起那華麗的華爾茲。籃網的防線在他面前像是自家後花園的籬笆。他在那一晚拿到了職業生涯第一個三雙，震驚全。
三連勝。場均得分115分。
這組資料在防守至上的1999年，荒謬得如同天書。
這支曾經被踩在腳底的魚腩，在林傑的遙控下，徹底蛻變。瘋了，長槍短炮幾乎捅穿了黃蜂隊的更室大門。球迷嗨了，夏特主場的24號（林傑球）和弗朗西斯的球賣到斷貨。
那些傲慢的贊助商們開始揮舞著支票簿，他們甚至想把Logo首接印在弗朗西斯的腳踝上。
但是。
在這個弱強食的叢林裡，總有一些骨頭是嚼不碎的。
印第安納波利斯。康塞科球館。
這裡沒有杉磯的霓虹燈，沒有紐約的浮躁虛榮。這裡只有一種味道——玉米地的土腥味，以及屬於勞工階層的礪強。
這裡是漢的領地，是屬於步行者的絞機。
主教練辦公室，空氣濃稠得化不開。
拉里·伯德坐在一片影裡。他是曾經的凱爾特人皇帝，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“垃圾話之王”。此刻，他那雙淡藍的眸子死死盯著錄影機。
螢幕上不斷回放著黃蜂隊的空襲集錦。那些華麗的暴扣，那些風的背後傳球，在伯德眼裡，滿是輕浮的破綻。
咔嚓。
一聲金屬扭曲的脆響，劃破了死寂。
伯德手裡那個空掉的百威啤酒罐，被他單手了一個乾癟的鋁疙瘩。他隨手一扔，鋁罐劃出一道教科書般的拋線，準砸進五米外的垃圾桶。
哪怕是扔垃圾，這位“王”也帶著骨子裡的那種準頭。
跑轟？伯德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，眼底藏著刀鋒般的寒意。在他那個年代，這種只敢在空位投籃的東西作逃兵。
花拳繡，不堪一擊。
雷吉·米勒坐在伯德對面。這位全聯盟公認的毒蛇、印第安納的圖騰，正低著頭，專注地修剪著自己的指甲。他的指甲剪得很短，作極輕，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鷙的。
拉里，這群小崽子有點跳啊。米勒吹掉指甲屑，眼神微眯。他在紐約把帕特里克給騎扣了，還在報紙上說線都是蛋。
伯德緩緩站起。因為嚴重的背傷，他的脊樑看起來有些僵，但當他站定的一瞬間，那如山嶽般的霸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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