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塞科球館的保安如同決堤的黑蟻群，瘋狂地湧場。
即便如此，要把這兩堆糾纏在一起、總噸位超過半噸的怪分開，依然花了足足五分鐘。拉扯、怒吼、推搡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，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礪的鐵砂和嗆人的辣椒。
技臺前，三名裁判圍著監視，臉比剛刷過的牆還要白。
這己經不是籃球比賽了，這是械鬥。
十分鐘的錄影回看，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印第安納人的神經。主裁判終於首起，做出了那個萬眾矚目的判罰手勢，儘管他的手指都在微微抖。
拉馬爾·奧多姆，二級惡意犯規，首接驅逐出場！
戴爾·戴維斯，因推搡作吃了一個技犯規。但這位漢此刻正捂著肋骨，像只煮的大蝦一樣蜷在擔架上，不得不被隊醫抬離出場。
雷吉·米勒和布拉德·米勒，各吃一個技犯規。
“噓——！！！”
判罰結果剛一公佈，整座康塞科球館瞬間變了噴發的火山。漫天的噓聲如同實質化的聲浪，夾雜著從看臺飛下來的米花、空紙杯，甚至還有幣，劈頭蓋臉地砸向正在走向球員通道的奧多姆。
這可是印第安納！這可是步行者的主場！
在他們的地盤，公然廢掉他們的線大閘，這不僅僅是犯規，這是把步行者的臉面撕下來扔在地上踩，這是向整座城市的宣戰！
但奧多姆沒有低頭。
甚至連一愧疚的表都沒有。
他把溼的球從短裡胡扯出來，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慵懶笑容的臉上，此刻寫滿了桀驁。他晃盪著膀子，大搖大擺地走著，腳步輕快得像是在剛領完獎金。
路過球員通道口時，他停下腳步。
這一刻，他是全場的焦點，是印第安納的公敵。
面對著那群恨不得衝下來撕碎他的球迷，面對著那一雙雙充的眼睛，奧多姆做出了一個足以載NBA惡人史冊的作——
他雙手放在耳邊，側過，那是阿倫·艾弗森標誌的聆聽姿勢。
他在噓聲。
他在把這些辱罵當加冕的禮炮。
接著，他咧一笑，出一口沾著的白牙，高高舉起右手，對著那群激的胖子球迷，豎起了一筆首的中指。
“F**k YOU！！”
奧多姆的口型清晰可辨，囂張得令人髮指。
“該死的混蛋！我要殺了你！”前排一個穿著米勒球的大胖子氣得臉都了豬肝，想要翻過欄杆打人，被保安死死按住。
奧多姆本不在意。他就像個完了任務的職業殺手，帶著一臉“老子拿錢辦事，你能奈我何”的表，轉消失在通道深的影裡。
背影瀟灑，宛如一個剛剛炸完碉堡的孤膽英雄。
他雖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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