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下來，蕭若塵依舊是那副弱不風的模樣，白日里湯藥不斷，輒咳嗽乏力，連起都要丫鬟攙扶，府中上下無人看出破綻，就連素來心思敏銳的蕭驚淵，也只當兒子是子虧空太甚，需長久調養，未曾有過半分懷疑。
唯有蕭若塵自己清楚，他經脈通暢，氣力充沛，靈果塑後的軀，遠比尋常年還要矯健，那一登峰造極的輕功，早己在暗中運轉自如，只是被他刻意藏起。
而他盯的煎藥管事婆子王媽，一舉一皆在他眼底。
這王媽平日裡看似勤懇恭順，每日親自煎藥、送膳食，對他關懷備至，可每次放下湯藥，總會以整理桌案為由，刻意停留片刻，目死死盯著他將湯藥喝下，才會躬退下，那份過度的“盡心”，早己超出了一個管事婆子該有的本分。
再加上王媽乃丞相秦嵩舉薦府，蕭若塵幾乎可以斷定，原常年多病、數次病危，必定與這王媽不了干係。
只是他苦於沒有實證，貿然發難，不僅無法治罪，反倒會驚幕後之人，打草驚蛇。
思來想去，蕭若塵心中生出一計。
這日午後，王媽如往常一般，端著剛煎好的湯藥走進屋，臉上堆著恭敬的笑意：“公子，該喝藥了，今日大夫調整了藥方，說是更溫補些，對您的子大有裨益。”
蕭若塵斜倚在榻上，面蒼白，眉頭微蹙，抬手捂著口，輕輕咳嗽幾聲，聲音虛浮無力：“放下吧，這藥喝了數月，子也不見好，喝著也煩，等會兒再喝。”
“公子，這可不行啊，大夫叮囑湯藥要趁熱喝，涼了藥效就沒了，您的子可耽誤不得。”王媽連忙上前，將藥碗遞到他面前，語氣急切，眼神里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迫。
蕭若塵心中冷笑，面上卻出幾分不耐，抬手去接藥碗，指尖故意一，“哐當”一聲，瓷碗摔在地上，漆黑的湯藥灑了一地，瞬間升騰起一極淡的異樣氣味，很快便消散在空氣中。
“哎呀！公子您怎麼這麼不小心！”王媽臉驟變，下意識地驚呼一聲，眼神慌，連忙蹲下去收拾碎片，指尖微微抖。
這反應，徹底坐實了蕭若塵的猜測。
若是普通湯藥灑了，管事婆子只會驚慌擔憂，可眼底的慌，分明是怕湯藥裡的貓膩被人察覺。
蕭若塵裝作被嚇得面發白，子微微發抖，捂著口咳嗽不止，聲音帶著病後的虛弱與惶恐：“對不住……我手沒力氣……”
“無妨無妨，是老奴沒伺候好公子！”王媽連忙收拾妥當，強裝鎮定地開口，“老奴這就去重新煎一碗來，公子稍等。”
說罷，便急匆匆地端著碎片往外走，腳步慌，全然沒了往日的沉穩。
蕭若塵看著離去的背影，眼底寒一閃。
方才湯藥灑地時，他清晰地聞到了一無影香的味道。
這是江湖中極為毒的藥，無無味，混湯藥中長期服用，會一點點損耗人的元氣，讓人日漸虛弱，久病不愈，最終悄無聲息地死去，尋常大夫本查不出任何中毒跡象，只會當作先天弱不治而亡。
前世他闖江湖，曾見過歹人用此毒害人，沒想到這毒招數，竟用在了原上！
他不聲，抬手示意一旁的春桃：“我有些累了，想歇息片刻，任何人都不要打擾，就算王媽煎好藥，也等我醒了再說。”
春桃見他神疲憊，連忙應聲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，關上房門。
屋只剩蕭若塵一人，他立刻起，腳步輕盈如燕，毫無聲息地躍至窗邊，掀開一窗，盯著院中的靜。
果不其然，王媽並未去廚房煎藥，而是左右張一番，悄悄溜進了院落角落的雜間，神鬼祟。
蕭若塵運起輕功，形一閃，如同一片落葉般飄出房間，悄無聲息地落在雜間窗外，屏息凝神，聽著屋的靜。
“事敗了？那藥怎麼會灑了？”屋傳來王媽低的聲音，滿是焦急，對著一個方向低聲回話，“是，老奴明白，是丞相大人代的事……可那蕭若塵今日不對勁，往日他從不會打翻湯藥，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？”
“放心，大人，老奴不會留下把柄……接下來？好，老奴知道了，會加大藥量，儘快讓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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