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暖,灑在窗欞上,屋藥香依舊縈繞。
蕭若塵緩步走到窗前,舒展筋骨,渾骨骼發出細碎的輕響,通舒暢。
先天的頑疾被洗髓靈果徹底除,從前輒氣、心口劇痛的不適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氣力。靈魂裡燕子李三的絕世輕功徹底甦醒,只需稍一運勁,便能知到軀輕盈如燕,即便一躍而上房梁,也輕而易舉。
可他並未展分毫,反而緩緩收斂周氣息,刻意放緩呼吸,眼底的盡數褪去,又恢復往日那副面蒼白、氣息孱弱的模樣。
他站在鏡前,看著鏡中年清瘦的臉龐,眉頭微蹙。
原自弱,常年藥不離口,隔三差五便會突發急症,小小年紀,盡病痛折磨。起初他只當是先天不足,可昨夜閻君託夢,提及朝中佞覬覦蕭家權勢,再聯想到原驟然病危、險些喪命的蹊蹺,心中不由得生了疑。
這世上,哪有先天頑疾,偏偏次次病危都來得毫無徵兆?哪有人常年養病,偏偏病只重不輕,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?
此事絕非偶然。
原自多災多病,很大可能是人為所致!是府中鬼,還是朝堂上的仇敵下手?目的是為了打擊蕭大將軍,搖蕭家基,還是另有圖謀?
一個個疑問在心底翻湧,蕭若塵眼神沉了下來。
他如今剛借重生,在這大周無依無靠,即便有一輕功,也對蕭府、朝堂局勢一無所知。
若是貿然展痊癒的模樣,必定會打草驚蛇,讓幕後之人有所防備,反倒難以查清真相。
唯有藏鋒守拙,繼續裝作病弱不堪、命不久矣的樣子,才能降低旁人警惕,暗中查探線索,找出當年加害原的真兇。
打定主意,蕭若塵刻意放緩腳步,形微微佝僂,抬手輕咳幾聲,刻意裝出氣息不穩的模樣,緩緩走回床榻邊躺下,蓋上薄被,又恢復那副弱不風的樣子。
不多時,丫鬟春桃端著湯藥推門進來,見他躺在床上,連忙上前輕聲問道:“公子,您醒了?可是子又不適了?”
蕭若塵緩緩睜眼,眼神帶著幾分病後的虛浮,聲音沙啞無力,輕咳兩聲:“無妨,只是起稍坐片刻,便覺得有些乏力。”
春桃見狀,連忙放下藥碗,手想要扶他,滿臉擔憂:“公子大病初癒,可千萬不能逞強,快躺下好好歇息,大夫說了,您這子需要靜心靜養,萬萬勞累不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蕭若塵微微頷首,順從地躺下,目不經意間掃過桌上的湯藥,心底又多了幾分疑慮。
這湯藥日日服用,從前原喝了數年,病非但沒有好轉,反而愈發嚴重。若是湯藥本沒有問題,那問題必定出在這府裡的日常起居之中。
他看著春桃端來的湯藥,沒有立刻喝下,反而輕聲開口:“先放著吧,我這會兒沒什麼胃口,稍等片刻再喝。”
春桃雖有擔憂,卻也不敢違背,只得應下,將湯藥放在桌邊,細心叮囑:“那公子記得趁熱喝,涼了藥效就差了,奴婢先去廚房看看,給您準備些清淡的粥點。”
待春桃離去,屋只剩自己一人,蕭若塵立刻起,快步走到桌邊,指尖輕蘸湯藥,放在鼻尖輕嗅。
藥香醇厚,皆是溫補養的藥材,並無半分毒素痕跡。他又仔細檢視碗沿、床榻、屋陳設,甚至是窗臺上的盆栽,都一一細細探查。
燕子李三前世闖江湖,見識過無數江湖毒、害人伎倆,對各類毒手段極為悉。若是有人暗中下手,必定會留下蛛馬跡。
一番查探下來,屋陳設乾淨,並無異樣,湯藥也無毒,可蕭若塵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更重了。能在將軍府中,對一個常年養病的公子下手,還能做得滴水不,不留下任何痕跡,足以證明此人心思縝,且在府中基不淺,極有可能是常年伺候在原邊的人。
他下心中思緒,重新躺回床上,恢復病弱姿態,心中己然有了盤算。
接下來的幾日,蕭若塵依舊日日湯藥不離口,平日裡要麼臥床靜養,要麼坐在窗邊,一副神萎靡、弱無力的模樣,對府中諸事不聞不問,全然是從前那個怯懦病弱的公子做派。
府中下人、乃至蕭驚淵夫婦,都只當他是大病未愈,依舊虛弱,對他愈發心疼照料,從未有過毫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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