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將軍歸府,雙親探病
蕭若塵這一醒,整個鎮國大將軍府瞬間炸開了鍋。
府裡的老管家親自守在院外,一邊派人快馬加鞭往邊境送信,告知將軍公子醒轉的喜訊,一邊將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,嚴任何人驚擾了剛甦醒的公子。大夫日日前來診脈,開的皆是溫補調理的藥方,湯藥一碗接一碗灌下去,蕭若塵原本蒼白如紙的臉,總算添了幾分淺淡的,子也漸漸有了些力氣,不再是連睜眼都費勁的模樣。
他藉著養病的空檔,慢慢梳理著原殘留的記憶,也徹底清了這的境。
原蕭若塵,是鎮國大將軍蕭驚淵與夫人蘇婉唯一的孩子,夫妻二人中年得子,素來將他捧在心尖上疼。只可惜原先天弱,胎裡帶的病難以除,常年纏綿病榻,了整個蕭府的心病。蕭驚淵鎮守北境,常年不得歸府,心中對妻兒滿是愧疚;夫人蘇婉則是名門閨秀出,子溫婉和,半生都耗在了為兒子求醫問藥上,整日吃齋唸佛,只求兒子能平安康健。
原心怯懦,加之常年被病痛折磨,子愈發鬱寡言,見了生人便膽怯,更別提與父母親近,常年都是閉門養病,與府中人往來甚。
而如今住在這裡的,是歷經江湖生死、見慣世間冷暖的燕子李三。即便子孱弱,骨子裡的沉穩與銳氣,卻絕非從前那個病弱公子能比。他不再整日悶頭昏睡,偶爾會撐著子坐在窗邊,看著府裡的亭臺樓閣,眼神沉靜,周著一與年齡不符的淡然。
伺候他的兩個丫鬟,起初只覺得公子醒後變了些,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同,只覺得從前的公子滿眼怯懦悲慼,如今的公子,即便面病弱,眼神卻亮得驚人,沉穩得讓人不敢隨意輕視。
這般靜養了三五日,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伴隨著親兵高聲通傳的聲響,震得整個蕭府都了起來。
“將軍歸府——夫人歸府——”
蕭驚淵接到家書,得知兒子死裡逃生、驟然甦醒的訊息,當即放下邊境軍務,快馬加鞭趕了回來,同行的還有聞訊趕來的夫人蘇婉。
男人一玄鎧甲還未卸下,肩頭沾染著些許風塵,面容剛毅冷峻,周帶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,步履匆匆首奔蕭若塵的院落。後的蘇婉一素,神焦急,眼眶通紅,全然不顧大家閨秀的儀態,快步跟著往前趕,滿心都是自己病弱的兒子。
“塵兒!我的塵兒!”
蘇婉率先衝進屋,鼻尖縈繞的藥香愈發濃烈,一眼便瞧見了坐在床邊的年,腳步一頓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
眼前的年,依舊形單薄,臉算不上紅潤,可那雙眼睛,卻再也不是往日里的怯懦無神,而是著幾分清亮,幾分沉穩,即便看著,也沒有毫躲閃,反倒平靜溫和,讓一時竟有些恍惚。
蕭若塵聞聲轉頭,看著眼前眼眶通紅、滿臉疼惜的婦人,原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,心底莫名湧起一暖意。這是原的母親,是這世間真心疼惜原的人,也是他這一世,要護住的親人。
他學著記憶裡原的模樣,輕聲開口,嗓音因久病未愈帶著幾分沙啞,卻依舊清晰:“母親。”
這一聲呼喚,讓蘇婉再也繃不住,快步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,生怕用力弄疼了他,指尖抖著:“好孩子,你可算醒了,你要是真走了,娘可怎麼活啊……覺子怎麼樣?還難不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一連串的關切話語,滿是舐犢深,蕭若塵心頭一,搖了搖頭:“讓母親擔心了,孩兒己經好多了,無礙。”
此時,蕭驚淵也邁步走進屋,卸下了一鎧甲的冷,看著床上面好轉的兒子,一向沉穩剛毅的臉上,也難掩容。他征戰沙場一生,見過無數腥風雨,從未有過半分怯意,可得知兒子病危的訊息時,向來冷靜的他,竟了心神。
他走到床邊,目落在兒子上,上下打量著,語氣依舊帶著幾分軍人的朗,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與關切:“醒了就好,往後安心養病,有爹在,沒人能傷你分毫。”
蕭若塵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,形拔,眉眼間與自己有幾分相似,周氣場強大,卻唯獨看向自己時,帶著滿滿的愧疚與疼。他心中瞭然,這便是他這一世的父親,鎮國大將軍蕭驚淵。
“勞煩父親千里奔波,是孩兒不孝。”蕭若塵微微頷首,言行舉止沉穩得,全然沒有往日的怯懦。
蕭驚淵聞言,眼中閃過一詫異。
他這個兒子,自弱膽小,見了他向來張得說不出完整的話,整日唯唯諾諾,從未像此刻這般,神平靜、禮數週全,甚至眼神里,還著一遠超同齡人的沉穩,彷彿經歷過大事一般。
一旁的蘇婉也察覺到了兒子的變化,卻只當是大病一場,心了些許,滿心都是兒子甦醒的歡喜,只拉著他的手不停叮囑,讓他安心養病,萬事有爹孃在。
蕭若塵靜靜聽著父母的關切叮囑,著這份從未有過的親溫暖,前世孤一人、闖江湖、無人依靠的孤寂,漸漸被平。
他抬頭看向眼前滿心都是他的雙親,眼底閃過一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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