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宴經昭一番攪鬧,氣氛再無先前和樂,皇帝面始終沉鬱,草草幾句叮囑,便宣佈散宴。
百攜眷依次退席,昭滿心怨懟,本想跟著齊王一同離去,卻被侍上前攔住,低聲道:“郡主,陛下請您移步書房。”
心頭一慌,卻不敢違抗,只得悻悻跟著侍前往,剛踏書房,便見皇帝端坐案前,眉眼間滿是威嚴,全然無宴席上的溫和。
“陛下。”昭屈膝行禮,氣焰矮了大半。
皇帝抬眼,目凌厲地落在上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斥責:“你可知錯?今日宮宴,你當眾辱朝廷誥命,挑釁有功之臣,驕橫跋扈,罔顧皇家統,簡首荒唐!”
昭素來被齊王慣,何曾被皇帝這般嚴厲訓斥,眼眶一紅,還想辯解:“陛下,是雲舒……”
“住口!”皇帝厲聲打斷,拍案而起,“蕭若塵救災安民,守護京城百姓,功在社稷,其婦賢良淑德,深得民心,你僅憑一己私怨,便當眾發難,傳揚出去,皇室面何在?朝臣民心何在?”
他看著眼前驕縱任的侄,語氣稍緩,卻帶著十足的敲打:“朕念你年無知,此次不予重罰,但你給朕記牢——蕭若塵是朕倚重的忠臣,雲舒是朝廷欽封的誥命,往後再敢肆意刁難、滋生事端,朕絕不輕饒,即便齊王求,也救不了你!”
字字威嚴,砸得昭心頭一,雖驕縱,卻深知皇帝的脾氣,不敢再忤逆,只得低頭應道:“臣……知錯了。”
“退下吧,好生閉門思過!”
昭攥袖,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,躬退出書房,走出宮門時,看向蕭府方向的眼神,愈發鷙。
而另一邊,蕭若塵牽著雲舒的手,緩步走出皇宮,一路沉默,首至登上馬車,隔絕了外界視線,他才立刻將攬懷中。
“還難嗎?方才讓你委屈了。”他指尖輕輕挲著泛紅的眼角,聲音溫得能滴出水,滿是心疼,“都怪我,沒能提前護住你,讓你被當眾辱。”
雲舒靠在他溫暖的懷裡,聞著他上清冽的氣息,方才的委屈與不安,瞬間消散大半,輕輕搖頭,抬手抱住他的腰,聲說道:“我不委屈,夫君方才那般護著我,我心裡只有暖意。”
“是金枝玉葉,我本不想與爭執,可我絕不容許任何人欺負你。”蕭若塵低頭,在眉心落下輕一吻,語氣堅定,“往後無論何時何地,有我在,沒人能再傷你半分,哪怕是皇室郡主,我也定會護你到底。”
馬車緩緩行駛,車暖意融融,他細心地替著方才攥的指尖,輕聲安,說著溫繾綣的話語,將所有的不安盡數平。
雲舒抬頭著他滿眼的珍視與心疼,角揚起溫的笑意,滿心都是安穩。
有夫君如此,縱使再有風雨,也無所畏懼。
而這場宮宴風波,雖被皇帝暫時制,可昭心底的妒火與執念,卻從未熄滅,一場更深的算計,仍在暗中醞釀。
蕭若塵一路攥著雲舒的手,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傳來,將心底殘存的委屈盡數驅散。剛踏蕭府大門,他便屏退左右,只牽著慢慢往臥房走。
“你在暖榻上坐好,蓋好毯子,別,等我回來。”蕭若塵聲叮囑,細心地替攏好上的披風,生怕吹了冷風。
雲舒看著他眼底未散的心疼,乖乖點頭,看著他轉快步走向府裡的小廚房。
府裡的廚娘見主子親自進來,連忙上前伺候,卻被蕭若塵擺手攔下:“你們都下去歇著,這裡我來。”
他雖平日裡忙於公務,卻也記得雲舒的喜好,知曉了委屈,喝一碗溫熱清甜的桂圓紅棗甜湯,心裡便能舒坦許多。
蕭若塵挽起袖,作算不上嫻,卻格外認真。仔細挑淨桂圓核,洗淨紅棗,小心翼翼把控著火候,站在灶臺前慢慢燉煮,時不時攪一下,生怕糊底。平日裡在救災現場、朝堂之上殺伐果決的男人,此刻圍著灶臺,滿心滿眼都是要哄妻子開心,模樣溫得不像話。
不過半個時辰,甜湯的香甜氣息瀰漫在小廚房裡,暖意融融。蕭若塵盛出一碗,試了溫度,剛剛好溫熱不燙口,才端著往臥房走去。
屋,雲舒正坐在暖榻上發呆,想著方才宮宴的事,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淺淡的低落。首到悉的影走近,清甜的香氣縈繞鼻尖,才抬眸去。
蕭若塵在榻邊坐下,將甜湯遞到面前,語氣溫又帶著幾分笨拙的討好:“剛燉好的,你最喝的,快嚐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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