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喜宴
補給船來了,留下滿屋子七八糟的東西。投影儀、遊戲機、狗罐頭,還有一堆花裡胡哨的零食。閻寧蹲在甲板上清點貨,每樣都先想陶培青能不能用上。
那間小艙房現在堆得跟貨艙似的,路路通在陶培青膝頭打盹,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陶培青坐在那兒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閻武在旁邊指手畫腳裝投影儀,說這樣能讓他解悶。
艙門外傳來約的喧鬧,烤香氣順著門鑽進來,與房間裡堆積如山的貨氣味混在一起。投影儀在牆上投下斑駁的斑,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零食包裝在桌子上閃著鮮豔的。
“祖宗,你現在陪這小畜生都比陪我的時間還長了。”閻寧坐在他邊路路通,指尖刻意過他的手背。陶培青不聲地避開,繼續梳理那小畜生的。媽的,老子連條狗都不如。
閻寧默默地瞪了那小畜生一眼。
“今晚大家聚餐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閻寧試探著問。
“不去了。”陶培青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這麼久了,總該和大家打個招呼吧?”閻寧著火氣。他是自己的,所有人都該知道。
陶培青不吭聲,像塊石頭。閻寧湊過去親他臉頰,他一不,閻寧討了個沒趣,真他媽沒勁。
甲板上烤架支起來了,啤酒箱堆山,閻武把剛烤好的串塞他手裡,“培青哥呢?他不來啊?”
“嗯,屋裡和狗玩兒呢。”閻寧悶聲回答。聽見閻武喊他“培青哥”,心裡莫名起火,“培青哥?你和他很嗎?”
“比你點兒吧。”閻武故意和他打趣。
這兔崽子存心找揍,閻寧抬手就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,“你故意的吧?”
“你真不他來啊?”閻武著腦袋問,他不知道閻寧已經在屋裡吃過癟了。
“你見過誰吃飯讓我三催四請的?”
閻寧想著陶培青那子,來了還不如不來。到時候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兒,或者乾脆給他難堪,他這張臉往哪擱?
閻武一下子懂了,拍拍我肩膀,“行了,我去請行了吧。”
閻寧看著他往艙房走的背影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既希他能把陶培青請出來,讓大家都看看這是我的人,又怕陶培青給他甩臉子。這種糾結真不像他。
他站在甲板上,手裡還攥著那串烤,油脂在串上已經凝固。海風吹過來,卻讓他覺得不過氣。為什麼別人都能開開心心吃喝酒,自己想讓心上人出來見見人就這麼難?
艙門開了,閻武一個人走出來,對他搖了搖頭。
那一刻,他恨不得把整艘船都掀了。但最後只是狠狠咬了口手裡的串,嚼得腮幫子發酸。
閻寧知道陶培青在裡面能聽見他們的聲音,就故意讓兄弟們鬧得更大聲些,想讓他知道外面有多熱鬧,想讓他自己走出來。可是那扇門始終關著。
本來只是隨口一提,可沒想到陶培青這祖宗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,反倒讓閻寧較上勁兒了。錢峰還在那兒咧咧什麼“金屋藏”,藏他孃的,老子藏的是塊捂不熱的石頭,是塊寧可抱著狗睡覺也不願正眼看自己的冰疙瘩。
“再去他一次。”閻寧讓阿海去他,結果還是一樣。
閻寧的臉眼見著沈下來,手裡的啤酒罐被得咯吱作響。閻武那小子正要打圓場,轉機突然來了。
路路通這小畜生從房間裡竄出來,陶培青穿著一純白的緞面睡追到甲板上。那睡料子真他媽的襯他,在海面和月下泛著和的,像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薄霧裡。他彎腰想抱狗,那截白皙的後頸從領口出來,看得閻寧頭髮。
路路通卻一下鑽到閻寧腳下蹭他的,閻寧順勢抱起狗朝他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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