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靠近
“家屬現在一口咬定，是醫生了手才把人弄死的。其他一些親戚在旁邊攛掇，覺得這是個訛錢的好機會，還能報仇。今天來醫院鬧事的那個，就是死者的一個堂兄弟，覺得反正人死了，能訛一筆是一筆，還能出口惡氣……”
後面的話，陶培青已經聽不太清了。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。
原來如此。
那些骯髒齷齪的心思，胡攀咬的噁心勾當，陶培青聽了個明明白白。他不是活在真空裡，他要知道，他以為正確的世界，底下藏著多蛆蟲。
可閻寧轉頭的那一剎那，他看到陶培青眼神里失魂落魄。他的心也像是被了一把，又酸又悶。
閻寧不了他這副樣子。好像天塌了，全是他一個人的錯。閻寧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想把他從那種自我懷疑裡拽出來。
“你沒錯。”閻寧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說得斬釘截鐵。
錯的是那些蠢貨，是這蛋的運氣，是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現實，唯獨不是他。
閻寧想說點什麼安他，告訴他這點破事兒不算什麼，老子一手指頭就能把那些雜碎碾死，告訴他他那晚救人帥得很，告訴他……告訴他很多。
可話堵在嗓子眼，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笨拙舌了？
他不能讓陶培青再繼續想下去了。
閻寧比腦子得快。湊過去，極快地，在陶培青側臉上親了一口。
比想象中還要好。皮微涼，，帶著他特有的那種乾淨的氣息。一即分，但舌尖好像都嚐到了一點淡淡的，說不清的味道。
陶培青整個人完全僵住了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幾秒鐘後，他才猛地轉過頭，眼睛裡是來不及掩飾的慌。臉上被他親過的地方，以眼可見的速度，泛起了一層薄紅。
閻寧心中忽然就被一種惡劣的滿足取代了。
他咂了咂，故意用那種耍無賴的語氣說，“太疼了，幫我止止疼不過分吧。”胳膊是真的疼，但比起看他那副樣子，這點疼簡直可以忽略不計。
陶培青終於回過神，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惱和怒氣漫上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，邦邦的，“疼就去吃藥，我又不是止痛藥。”
說完，他猛地站起，轉就要走，背影著慌和想要逃離的迫切。
“你比止痛藥管用多了。”閻寧在他後，慢悠悠地，帶著點得意的意味補了一句。閻寧心裡那點惡劣的愉悅更盛了。
他突然發現，一個人能讓他疼，也能讓他不疼。
就在這時，護士拿著片子結果過來了，遞到他們手裡。輕微的骨裂。
白紙黑字，還有那張清晰的影像，宣告了閻寧的傷病。
陶培青接過片子，看了很久很久。臉比剛才更沈了。
“這段時間，你要靜養。”陶培青說，聲音乾的，“我去給你開住院單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這點小傷住什麼院？之前比這嚴重的傷多了去了，包紮一下該幹嘛幹嘛。
但閻寧話到邊又咽回去了。住院……也好。那家人雖然被抓了一個，但保不齊還有別的腦子不清楚的親戚。陶培青那板，要挨一下可真夠嗆。而且，住在這兒，閻寧就能名正言順的天天看著陶培青了。這理由不比送飯什麼的強多了。
陶培青把閻寧弄到了骨科病房，單人間，清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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