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萬念俱灰
陶培青笑夠了，從閻寧懷裡掙出來。
他站起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慢慢地走到海崖邊緣。海風灌進肺裡，鹹鹹的，涼涼的。他已經做好了決定。他不要再這樣下去了。不要再被疼痛折磨，不要再掙扎下去了。
陶培青站在那裡，背對著閻寧，面對著無垠的大海和天空，襯得他的背影那麼單薄，又那麼決絕。
“閻寧。”陶培青的聲音留在風裡，“我的一輩子，回頭看，很多事，我都沒有辦法選擇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我現在，想自己選擇一次。”
“你聽我說。”閻寧走到他後，想手拉住他。
但陶培青往後退了一步。就那麼一步，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。
他看到陶培青出手，像是要和海崖融為一，要和天空融為一，要和那片無垠的藍融為一。
他的向前傾，一頭要栽下去。
“陶培青！”
閻寧幾乎是撲過去的。
他一把拽住陶培青的手臂，把他從崖邊拽回來。另一隻手高高揚起，朝他的後腦狠狠地打了一下。
陶培青的了下去，昏了過去。
閻寧把他抱在懷裡。他地抱著，像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。他的手在抖，他的在抖，他的心在抖。
海風呼嘯著吹過，海浪拍打著崖下的礁石，發出沈悶的聲響。
他低下頭。看著桌上那杯陶培青喝剩的酒，他拿起那杯酒。
一飲而盡。
猴王47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。杜松子，草本，還有一點辛辣，和陶培青的氣息。
陶培青再次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睜開眼睛，映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。白的，很乾淨，沒有任何裝飾。從某個方向照進來，在牆上投下一片影。影很安靜，一不，像時間停住了。
陶培青楞了幾秒。
這是哪裡？
記憶像碎掉的玻璃，怎麼也拼不完整。
他撐著坐起來。作有些吃力，但沒有預想中的劇痛襲來。有些，有些乏力，但那種從深發的疼痛，卻沒有出現。
這是怎麼回事？
陶培青環顧四周。房間不大，但很乾淨。簡單的傢俱，白的牆壁，窗戶上掛著淺的窗簾。說不上多好，只能算得上乾淨。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氣味，混合著曬過的布料香。
陶培青的視力並不是太好。看遠的東西總是有些模糊，他瞇起眼睛，看到窗前有一個背影。
那個人背對著他，正在整理什麼東西。背影有些悉，但看不清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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