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點頭。“用了。”
傅深的目在的臉上停了片刻。他的角了，但沒笑出來。“好用嗎？”他問。蘇晚想了想。“還行。”外面在下雨。用了他的傘，來上班了。他把傘給，自己淋著雨來了。蘇晚沒有問他為什麼不帶另一把傘，沒有問他為什麼不等雨停了再來。站在那裡，看看傅深溼漉漉的頭髮，又看看紀時寒白大褂上被雨打溼的肩頭，又看看收銀臺上兩碗己經涼了的粥和一個保鮮袋裡微微發涼的包子。
“紀時寒。”忽然說。
紀時寒抬起頭。
“你明天不要來了。”蘇晚說。
紀時寒的表沒有變。他的角甚至還維持著那個溫和的弧度。但他的眼睛暗了一下，像一盞燈被人調低了亮度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蘇晚想了想。“沒有為什麼。”說。不是討厭他，不是不需要他的粥，是太麻煩了。他來，要想怎麼回應；他不來，就不用想了。紀時寒看了很久，久到蘇晚以為他會說什麼。但他沒有。他只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，開啟和蘇晚的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，沒發出去，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聲音很輕。他轉走向門口。走了兩步，停下來。
“蘇晚。”他沒有回頭。
“如果我說不來了，你會不會有一點點想我？”
蘇晚張了張。他沒有等的回答，拉開門，走進雨裡。白大褂的背影在路燈下亮了一瞬，然後被雨幕吞沒了。
門關上。
傅深還站在那裡。他看著紀時寒離開的方向，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不會想他的。”傅深說。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蘇晚看著他。他的頭髮還在滴水，一滴一滴落在瓷磚上，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音。
“為什麼？”蘇晚問。
“因為你誰都不想。”傅深說。他看著蘇晚的眼睛，那雙佈滿的、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質問，沒有抱怨，只有一種很平靜的、近乎慈悲的瞭然，“你連自己都不想。怎麼會想他。”
蘇晚垂下眼。
找不到話反駁。
傅深沒有再說。他把收銀臺上的保鮮袋往蘇晚的方向推了一寸。“包子趁熱吃。”他轉，走向門口。
“傘。”蘇晚說。
傅深停下來。
“櫃子裡。”蘇晚說。傅深轉過，看著蘇晚。蘇晚己經蹲下去了，從櫃子裡拿出那把黑的摺疊傘，站起來，遞給他。傅深看著那把傘，又看著。他出手，接過了傘。他的手指到了的指尖。這一次蘇晚沒有躲。
“明天你還來嗎？”蘇晚問。
傅深的手指在的指尖上停了半秒，收回去。“來。”
“帶包子？”
“嗯。豬白菜。香菇。”傅深看了一眼，“還有皮蛋粥。我買了砂鍋，網上說砂鍋熬粥好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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