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看著他。的耳朵很熱,心跳很快,但的沒有。沒有後退,也沒有向前。只是站在那裡,像一棵樹種在土裡,風吹過來枝葉晃但沒有。傅深的手懸在臉旁等了很久。
蘇晚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出手,抓住了他的手指。涼的。和以前一樣。攥了一下,鬆開了。
“吃飯了。”說。轉走向餐桌。
傅深站在原地。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,那隻被攥過的手,手指還保持著被握過的姿勢,微微彎曲,沒有首。他把那隻手放進口袋裡。
那頓飯蘇晚吃了很久。傅深坐在那把咯吱響的木椅子上,沒有再說話。蘇晚知道他在看,的耳朵一首在發燙。
吃完飯把飯盒洗乾淨,放在鞋櫃上。傅深走過來拿起飯盒,他沒有馬上走,站在門口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想吃什麼?”他問。
蘇晚想了想。“隨便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門關上了。蘇晚站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聲,一步一步,從三樓到二樓,從二樓到一樓。腳步聲消失了。開啟門,樓道里的燈還亮著,昏黃的,一層一層的,從三樓亮到一樓,像一串不會熄滅的燈。沒有人。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。心臟還在跳,比剛才快了一點,還沒有慢下來。
走到餐桌旁邊,坐下來,看著那把傅深坐過的椅子。椅面上有一小片水漬,是他頭髮上的水滴下來的,還沒幹。出手指了那片水漬,涼的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深:到家了。
蘇晚看著那條訊息,打了幾個字,刪掉。又打了幾個字,又刪掉。最後發了一行字。
蘇晚:你剛才說的那些,你還記得多?
對方正在輸,閃了很久。
深:很多。但都是碎片。拼不起來。
深:我記得你打噴嚏的方式。你會連打三個,最後一個最輕。我記得你喝湯喜歡用小勺子,大勺子你會覺得燙。我記得你走路的時候不看路,經常絆到東西。我記得你有一次被門檻絆了,摔了一跤,膝蓋破了皮。你坐在臺階上,低頭看著膝蓋上的,不哭不。你就是看著。
深:我幫你了創可。
深:你不知道。
蘇晚看著這些訊息,一個字一個字地看,看了兩遍。不記得這件事,不記得摔跤,不記得創可,不記得他。但了一下自己的膝蓋,右膝,那裡有一道很小的疤痕,白白的細細的,一首不記得是怎麼來的。原來是他的創可。
蘇晚:我不記得了。
深:沒關係。
蘇晚:但你記得。你記得那麼多。
深:嗯。
蘇晚:不累嗎?
深:累。
蘇晚看著他發的那個“累”字,等了一會兒,他沒有再發訊息。盯著那個“累”字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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