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想過好日子，不用撿別人的舊裳，不用看叔父的臉。
我說行。
叔父家的生意好了起來，有了自己的新裳，有了自己的房間，碗裡多一塊。叔父和嬸嬸對的臉也變了。
後來在街上看見一隊儀仗經過，轎子裡坐著一個穿錦袍的人，前後都是丫鬟僕婦，所有人都在看。
說想被那樣的人看見。
宮。
我說行。
被選宮中，嫁給了皇上的兒子，一位年輕的王爺。
在王府過了幾年，那位王爺心裡裝著江山，裝著社稷，裝著他父皇的認可，沒有裝。
後來皇上駕臨王府，皇上看見了。
被封為貴妃，三千寵在一。讓家裡人當了，讓堂兄做了宰相。
但開始做噩夢，夢見自己老了，臉上長了皺紋，皇上的目移開了。
許了第三個願。
青春永駐。
我說行。
的臉停在了十八歲。
皇上繼續老，頭髮白了，牙齒掉了，走路要人扶。當年和一起進宮的姐妹，有的死了，有的老得認不出來。
後來叛髮生，叛軍攻進長安，要求死，說是禍水。
皇上同意了。
被賜死在馬嵬坡，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十八歲的笑容。
姜辭聽完，很久沒有說話。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又過了很久，他問我:“為什麼他們都死了?是因為太貪心了嗎?你見過不貪的嗎?”
我想了想，幾千年裡，每一個亮我的人都在許願。如果他們不貪，他們就不會我。
“沒有。”我說。
他又問我:“你到底是什麼東西?你從哪裡來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麼會不知道?”
“從我有意識以來就是這樣，我被撿到，實現三個願，然後等下一個。”
“你就沒想過搞清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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