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子蕭恪十六歲，子像我，最會說話。
我讓他去送畫，背新寫的文章給蕭策聽。
蕭恪甜，一口一個“父皇”著。
蕭策倒是聽了，聽完說了一句“尚可”,便再無下文。
三子蕭懷最小，才十歲。
我帶著他去請安，小傢伙撲到蕭策懷裡，摟著脖子說想父皇了。
蕭策手了他的頭。
那一刻我以為終於有了轉機，他畢竟還是疼孩子的。
可武氏邊的人來了。
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進來，說七皇子大哭不止，請陛下過去看看。
蕭策立刻站起來，把蕭懷從懷裡放下去。
作快得像丟開一個燙手山芋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安一句，只丟下“你們先回去”,便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蕭懷站在原地，愣愣地看著那個背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轉過頭問我:“母后，父皇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了?”
我替他把領整理好，笑著說:“怎麼會呢，父皇只是忙。”
可我笑的時候，已經把王海福的背影、走路姿勢，牢記於心。
5
十一月十五那日。
朝堂上有大臣上書請立太子。
這一次帶頭的是我的叔祖父，三朝元老王崇讓。
他老人家已經七十多歲了，拄著柺杖上朝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:“太子乃國本，陛下當早立嫡長，以安天下之心。”
蕭策當場翻了臉。
他沒有駁斥我叔祖父，畢竟三朝元老，不好當面發作。
可他散朝之後，把氣全撒在了蕭恆上。
他召蕭恆去書房，當著幾個近臣的面，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。
說他“不知收斂”,說他“結朝臣、妄議國本”,說他“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”。
蕭恆跪在地上，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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