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以退為進。”他怒極反笑。
我低著頭，沒有接話。
以他的城府，如何不知道這廢后的聲浪從何而來?
他太清楚了。
可他發作不得。
世人皆知，我是陪他吃過苦、熬過無數風雨的原配。
他若廢了我，天下人會怎麼說?
那些讀書人的筆，比刀還利。
一個連結髮妻子都容不下的皇帝，還指誰來效忠?
只要我不謀反，他就不能我分毫。
他越是城府深厚，越是權通天，就越賭不起。
他是從山海裡爬出來的帝王。
更是利用謀，一步步讓妖后失去人心，再趁機振臂一呼，把對手一網打盡的狠人。
他太清楚人心的力量，輿論的威力。
他也清楚我使的是謀。
但他沒法破。
他只能力排眾議，說我是他的賢助。
對外宣稱糟糠之妻不可棄。
他恨毒了我，卻不得不替我撐腰。
看著他那張強怒意的臉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他想讓我坐以待斃。
我便讓他看看，誰才是那個被困住的人。
9
民間朝堂，對我的聲討依然不斷。
“武氏比王氏更堪為後”的諫言，塵囂甚上。
“人老珠黃的原配就該有自知之明，主退位讓賢”的聲音，更是不絕於耳。
“趁病，要命。”
這些訊息從朝中重臣口中說出來，蕭策反而不敢對我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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