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做出一副為了新人作賤舊人的寡昏君相，不就是想我手嗎?
我沒有怒，只唯唯稱是。
然後，繼續觀察他的一言一行。
10
三月初三，武氏的貓跑到了中宮花園裡，被蕭懷的小黃狗追上了樹。
狗沒傷著貓，貓也沒傷著，兩邊的宮人很快就分開了它們，什麼事都沒有。
可武氏哭到了蕭策面前。
蕭策沒有查問，沒有調查，甚至沒有派人來中宮問一句經過。
他直接下旨，把蕭懷的狗理掉。
那隻小黃狗是蕭懷八歲生日時我送他的，他養了兩年，每晚都要摟著才能睡著。
那孩子抱著狗哭了一整夜。
我抱著他，這回沒有寬，而是直接對他說:“這不是你的錯，是母后的錯，是你父皇的錯。”
我確實有錯。
明知蕭策在我手，然後再一網打盡。
我卻一再忍讓，讓他失了。
也讓他憤怒。
所以，他把鐮刀對準了我的孩兒。
這次的打狗事件，不過是小小的警告罷了。
那天夜裡，我坐在銅鏡前，看著鏡中那個憔悴枯敗的人。
我拿起眉筆，開始細細描摹。
不是描自己的眉，是武氏的大宮紫蘇的臉。
11
我花了三個月，在武氏的景仁宮中了一個青黛的宮。
原是武氏宮中的灑掃丫頭，因一次打翻茶盞，被武氏當眾掌摑了二十個耳，又罰跪在烈日下整整一日，險些丟了半條命。
青黛的臉頰至今還有一道被指甲劃破的疤痕，那是武氏的“傑作”。
這樣的宮，武氏邊不止一個。
武氏得寵之後，脾氣一日大過一日，輒打罵宮人，輕則罰跪，重則杖責。
從昭華宮到景仁宮，沒有哪個宮沒捱過的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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