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的門簾被一隻手暴地掀開,沒有半點通傳,就是那麼首接地,闖了進來!
“砰”的一聲,簾子打在帳篷的木質支架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一陣夾雜著塞外寒夜的冷風,混著火把燃燒時發出的“噼啪”聲和濃重的松油味,野蠻地灌滿了整個帳篷。那子暖融融、混雜著藥草香和水汽的曖昧空氣,一下就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刺眼的芒將帳篷照得亮如白晝,也將來人的影清晰地投在地上,拉出長長的一道黑影。
為首的是一個材魁梧,滿臉橫的男人,一太子親衛的玄勁裝,腰間挎著一把雁翎刀,臉上是常年跟在太子邊養出的,那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倨傲和冷漠。他後,還跟著兩個手持長矛的親兵,目警惕地掃視著帳。
若曦的心,在門簾被掀開的那一刻,徹底沉了冰冷刺骨的深淵。
整個人,就那麼赤著肩,半個子在水面上,坐在那個大木桶裡。烏黑的長髮被水汽浸溼,有幾縷不聽話地在白皙的臉頰和脖頸上,水珠順著優的鎖骨線條緩緩落,沒那片漂浮著各花草,渾濁不堪的水中。
一切都和預想的一樣。
除了……下的。
能清晰地察覺到,自己正坐在一堅實、滾燙、充滿發力的男上。隔著一層薄薄的溼了的中,能到他大上那賁張結實的,因為的靠近和極度的張,繃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水下,胤禵整個人都快要瘋了!
他蜷著子,將自己高大的骨架儘可能地收起來,整個人都埋在滾燙的熱水裡。這水溫本就極高,再加上他此時因為張和憤怒而急劇飆升的溫,他覺自己被扔進了一個正在燒開的鍋爐裡,五臟六腑都在燃燒。
更要命的是,就坐在他的上。
的,的溫熱,那獨有的、讓他魂牽夢縈的馨香,混雜著濃烈刺鼻的藥草味,霸道地、無孔不地鑽進他的鼻子裡,沖刷著他繃的神經。
他甚至能覺到的心跳。
隔著的,他能覺到那顆心臟,正“咚咚咚”地,用一種快要跳出膛的頻率,瘋狂地撞擊著。
害怕。
在發抖。
這個認知,讓胤禵心頭那被辱的憋屈和火氣,立時被一陣尖銳的刺痛所取代。他下意識地,就想出手,將從這屈辱的境地裡拉起來,告訴別怕。
可他不能。
他一,他們兩個,就全完了。
他只能死死咬著牙關,將肺裡最後一點空氣都憋住,強迫自己變一塊石頭,一塊木頭,沉在這片渾濁不堪的,帶著人香氣的水底。
帳篷裡霎時一片死寂。
那親衛隊長也沒料到會看到這樣一幅“香豔”的畫面。他那張橫叢生的臉上閃過一錯愕,握著刀柄的手也下意識地鬆了鬆。
搜查營帳,他幹得多了。仗著太子親衛的份,別說是普通宮太監,就是一些低品級的員帳篷,他也是說闖就闖。可眼前這個……
前奉茶的。
這幾天在營地裡,誰不知道皇上對這個新來的奉茶宮青眼有加?不僅賞了名字,還當眾誇“忠心可嘉”。這種人在皇上面前,是能說得上話的。
一時間,那親衛隊長竟有些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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