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進來的時候，暖閣裡的氣氛己張到了極點。
他目不斜視，走到自己的位置跪下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康熙的視線，凌厲無比，在跪著的幾個兒子臉上一一刮過，最後，落在了為首的胤禩上。
胤禩跪得筆首，背脊首，即便在這種況下，他依舊保持著“八賢王”的風度，臉上顯出不屈與坦然。
也正是這份不屈，了點燃炸藥桶的最後一火星。
“老八。”康熙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卻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“兒臣在。”胤禩抬頭，迎上康熙的目。
“你很好。”康熙點了點頭，臉上甚至出了詭異的笑意，“朕這些兒子裡，就數你最有本事。朝堂上下的員，都為你馬首是瞻。朕說一句話，他們要看看你的神。朕辦一件事，他們要想想會不會礙了你的前程。好啊，真是朕的好兒子！”
這話不是誇獎，是誅心！
胤禩的臉“刷”地一下白了，他重重磕下一個頭，聲音著急切：“皇阿瑪息怒！兒臣萬萬沒有此心！兒臣對皇阿瑪，對大清，忠心耿耿，日月可鑑！”
“忠心？”康熙猶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他用力一拍龍椅扶手，發出一聲巨響，整個暖閣都為之一震！
“你的忠心，就是結黨營私，窺伺儲位嗎？你的忠心，就是讓你那些門人，在朝堂上宮，讓朕下不來臺嗎！”
康熙越說越怒，他霍地站起，指著胤禩的鼻子，那雙渾濁卻依舊凌厲的眼睛裡，燃燒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種幾近刻骨的厭惡。
“朕今天就告訴你，你為什麼不行！”
他吸了口氣，用盡全的力氣，吼出了那句在他心頭幾十年，也足以將胤禩徹底釘在恥辱柱上的話：
“你不過是辛者庫賤婦所生！”
“妄蓄大志，險惡己極！”
轟！
這句話，比任何利刃都來得鋒利，它不是砍在胤禩的上，而是活生生地，將他的尊嚴、他的驕傲、他半生經營的一切，都剝皮剔骨，扔在地上，狠狠踐踏！
胤禩整個人都呆住了，他跪在那裡，面從慘白變了死灰，眼裡的，霎時間，滅了。
“八哥！”
九爺胤禟和十爺胤?再也忍不住了，他們倆是八爺最忠實的擁躉，看到自己敬重的兄長此奇恥大辱，當即氣上湧。
“皇阿瑪！您不能這麼說八哥！”九爺胤禟子最是張揚，他梗著脖子，不管不顧地喊道，“八哥是您的兒子！他為大清殫竭慮，您怎麼能用出來侮辱他！這不公！”
“不公？”康熙的怒火，立時找到了新的宣洩口。他轉向胤禟，那眼神，猶如要活剮了他。
“好一個不公！你們兄弟深，是要聯合起來，造朕的反嗎！”
“朕今天就先清理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！”
康熙怒吼著，一把出了懸在龍椅旁邊的用寶劍。
“鏘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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