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選賽倒計時兩天，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韓東的手機響了。
螢幕上顯示的是“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兒醫院”的號碼。他認識這個號碼——過去兩年，他接過無數次。每一次，都是關於妹妹病的更新。每一次，都是好訊息和壞訊息的混合。
他接起來。
“韓東先生嗎？我是李醫生，雨欣的主治醫師。”
“李醫生好。”韓東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什麼。
“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您。”李醫生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雨欣的骨髓配型結果出來了。有一位志願者和的點位完全匹配，十個點位全合。”
韓東愣了一秒。
然後，一狂喜從心底湧上來。
“真的嗎？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他的手在抖，聲音也在抖，“什麼時候可以做手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就是這一秒，讓韓東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韓先生，”李醫生的聲音變得沉重，“手需要一次付清費用。包括前準備、手本、後護理、抗排異藥……總共需要五十萬左右。”
五十萬。
韓東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。
“醫保能報銷多？”
“這類手，醫保報銷比例在30%左右。但需要先墊付全部費用，然後走報銷流程。而且抗排異藥有很多是進口的，不在醫保範圍。所以實際自付部分……”
“大概多？”
“三十五萬左右。”
三十五萬。
韓東慢慢蹲下來，靠在牆上。
“韓先生？韓先生，您還在嗎？”
“我在。”韓東的聲音沙啞，“李醫生，給我一點時間。我會湊齊的。”
“儘快。”李醫生說，“雨欣的況……拖不了太久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韓東保持著蹲著的姿勢，很久沒有。
訓練室裡，鍵盤聲還在繼續。葉尋在練習豹，程小雨在除錯震背心，唐嶼在用熱巾敷左手，陸星遙在研究對手的錄影。
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的韓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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