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戴高樂機場，清晨七點。
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，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匆匆走過，廣播裡用法語和英語重複著航班資訊。
殘火戰隊的六個人，站在33號登機口前。
葉尋揹著一個黑的雙肩包，左手腕上的黑護腕在晨中泛著微微的澤。他盯著落地窗外那架即將帶他們回家的飛機，表平靜，但眼睛裡有東西在閃爍。
韓東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手機。螢幕上是他和妹妹的聊天記錄，最後一條是凌晨發的：
“雨欣，哥哥今天回國。晚上就能看到你了。”
妹妹回覆了一個笑臉，還有一張照片。照片裡，舉著一張紙，上面寫著：“歡迎哥哥回家！”
唐嶼的行李箱最大，裡面裝著那頂黃安全帽。帽子上，韓東妹妹的塗、程小雨畫的火焰、陸星遙放的徽章，都還在。他左手纏著繃帶，右手扶著行李箱，看著遠的停機坪。
陸星遙站在窗邊，背對著大家。手裡握著那枚權徽章，對著照了照。徽章反著金的，在臉上投下一小塊明亮。笑了笑，把徽章小心地別在隊服側，心口的位置。
程小雨坐在候機椅上，膝蓋上攤著速寫本。正在畫最後一幅黎的畫——機場的候機大廳，來來往往的人群，還有窗外那架巨大的飛機。畫完了，在下面寫了一行字：
“黎，再見。下一站，家。”
林溯站在隊伍的最後面。
他的右手在口袋裡，微微抖。
口袋裡，還有最後三支注。
老周說，這三支打完，必須手。
他算了算時間：飛機十三個小時，回國後還要轉機，到家至一天。這三支，剛好夠撐到回家。
然後，就可以去醫院了。
他看著前面那五個年輕人的背影。
葉尋的背影，瘦削但拔。
韓東的背影，微微前傾，像是在和誰說話。
唐嶼的背影，寬厚結實，像一堵牆。
陸星遙的背影，筆首如劍。
程小雨的背影，安靜如畫。
五個背影，五種姿態。
但此刻，他們站在一起。
他笑了。
右手疼，但值得。
登機廣播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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