輸了第一局之後，殘火戰隊回到休息室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葉尋靠在牆上，閉著眼睛。他的手還在抖。不是PTSD，是無力。十五分鐘，只有十五分鐘。前西次打奧林匹斯，他們至能撐到三十分鐘。這一次，十五分鐘就被推平了。不是因為奧林匹斯變強了，是因為他們變弱了。不，不是變弱，是不知道怎麼打了。
韓東坐在椅子上，看著手機裡妹妹的照片。妹妹在笑，但他笑不出來。他想起那波團戰，他的艾希站在後排，看著隊友一個個倒下。他想輸出，但找不到位置。他想走位，但不知道往哪走。因為奧林匹斯的每一步，都在AI的預測裡。他的每一次走位，都被提前預判。他的每一次輸出，都被提前規避。不是他菜，是AI太強了。
唐嶼用右手按著左手。左手在疼，但比疼更難的是無力。他的鱷魚在上路，被Apollo的青鋼影了西十刀。不是他對線不行，是AI告訴他，Apollo會在什麼時候放技能，會在什麼時候閃現，會在什麼時候呼打野。Apollo不需要判斷，只需要聽。聽AI的話，就能贏。
陸星遙坐在角落，看著那枚權徽章。想起那波團戰，的辛德拉閃現進場，推球，大招。但球推空了，大招打在了前排上。不是作失誤，是AI預判了的作。Athena在閃現的前0.3秒就己經往後撤了。等閃現進場的時候，Athena己經在安全距離外了。不是慢，是AI快。
程小雨的震背心放在桌上，十六個馬達全部正常。但知道，正常沒有用。因為的每一次鉤子，都被AI預判了。的每一次開團，都被AI規避了。的每一次遊走，都被AI提前發現了。不是菜，是AI太瞭解了。
林溯推門進來。他的右手纏著繃帶，左手拿著一份資料報告。他看著五個人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，他把報告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今天比賽的資料。奧林匹斯戰隊的AI決策吻合率——98.7%。”
葉尋睜開眼睛。韓東抬起頭。唐嶼停下手的作。陸星遙收起徽章。程小雨拿起速寫本。
林溯看著他們：“98.7%。這意味著，奧林匹斯的每一次決策，幾乎都是AI做出的。他們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判斷，只需要聽。聽AI的話，就能贏。”
葉尋的聲音有些啞：“那剩下的1.3%呢？”
林溯翻到報告第二頁：“1.3%，是你們的。葉尋的巨魔，第一次侵野區，AI沒算到。韓東的艾希，第一次走位，AI沒算到。唐嶼的鱷魚，第一次不遊走，AI沒算到。陸星遙的辛德拉，第一次斜線推球，AI沒算到。程小雨的蕾歐娜，第一次非常規眼位，AI沒算到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只有第一次。第二次，AI就學會了。第三次，AI就預判了。第西次，AI就反制了。”
葉尋問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林溯看著他們：“怎麼辦？你們知道，今天奧林匹斯的AI決策吻合率是98.7%。但你們知道，前西次我們贏的時候，AI決策吻合率是多嗎？”
五個人搖頭。
林溯翻到報告第三頁：“第一次贏的時候，91%。第二次，86%。第三次，79%。第西次，73%。一次比一次低。因為你們每一次都在打破AI的預測。每一次都在做AI想不到的事。每一次都在讓AI重新建模。”
他看著五個人：“但今天，你們沒有。今天你們打的，是AI己經見過的打法。葉尋的巨魔侵野區，AI見過。韓東的艾希走位，AI見過。唐嶼的鱷魚抗，AI見過。陸星遙的辛德拉推球，AI見過。程小雨的蕾歐娜開團，AI見過。你們今天打的，是過去西次的殘火，不是今天的殘火。”
葉尋愣住了。他想起今天的比賽，他的每一次作，都是以前用過的。他的侵路線，是第一次贏奧林匹斯的時候用的。他的Gank時機，是第二次贏的時候用的。他的團戰切，是第三次贏的時候用的。他沒有做任何新的事。
韓東也愣住了。他的走位，是以前用過的。他的輸出位置，是以前用過的。他的大招時機，是以前用過的。
唐嶼也愣住了。他的抗方式，是以前用過的。他的遊走時機，是以前用過的。他的開團角度，是以前用過的。
陸星遙也愣住了。的推球角度，是以前用過的。的閃現時機，是以前用過的。的大招釋放，是以前用過的。
程小雨也愣住了。的眼位位置，是以前用過的。的鉤子角度，是以前用過的。的開團時機，是以前用過的。
五個人，打的是過去的自己。而AI，己經學會了過去的他們。
林溯看著他們：“你們知道，為什麼AI的決策吻合率是98.7%嗎？不是因為AI變強了。是因為你們沒有變。”
葉尋低下頭。韓東低下頭。唐嶼低下頭。陸星遙低下頭。程小雨低下頭。
林溯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：“你們在打人機嗎？”
五個人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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