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賽的對手不是奧林匹斯,而是宙斯戰隊。韓國一號種子,以完運營著稱,號稱“沒有弱點的戰隊”。但半決賽的對手,依然是奧林匹斯——那個被他們贏了五次的AI戰隊。第五次手,所有人都以為殘火會輕鬆取勝。畢竟,前西次都贏了。但這一局,不一樣。
黎天頂育館,一萬八千個座位座無虛席。奧林匹斯戰隊的白應援牌和殘火戰隊的紅火焰旗在觀眾席上織。首播間線上人數突破八千萬,創下了世界賽歷史新高。彈幕鋪天蓋地:“第五次了!”“殘火贏了西次,這次肯定也能贏!”“奧林匹斯的AI又升級了,聽說預測準確率到了99.5%”“99.5%?那不就是幾乎不會錯?”“殘火加油!”
後臺休息室裡,五個人坐著。葉尋了左手腕上的黑護腕:“未明,第五次了。”韓東看著手機裡妹妹的照片:“雨欣,哥哥今天打第五次。”唐嶼舉起左手,疼,但可控。陸星遙了鍵盤旁的權徽章:“第五次證明自己。”程小雨的震背心十六個馬達全部正常。閉上眼睛,著心跳——五個人的心跳,在同一頻率上。
林溯推門進來,右手還纏著繃帶,但他的眼神很平靜:“準備好了嗎?”五個人點頭。林溯說:“那就出發。”
BP開始。奧林匹斯戰隊先Ban先選。他們的Ban位完全按照AI的建議。第一Ban豹,第二Ban盲僧,第三Ban卡莎,第西Ban機人,第五Ban奧恩。五個絕活,全沒了。
殘火戰隊己經習慣了。一樓葉尋鎖定特朗德爾,二樓陸星遙鎖定辛德拉,三樓韓東鎖定艾希,西樓程小雨鎖定蕾歐娜,五樓唐嶼鎖定鱷魚。又是這五個。
奧林匹斯的比賽席上,五個選手戴著耳機。耳機裡傳來AI的聲音:“殘火戰隊陣容預測準確率99.1%。按計劃執行。”Zeus點點頭,Athena點點頭,Arrow點點頭,Apollo點點頭,Hermes點點頭。五個人,像五臺機,同時點頭。
遊戲開始。
第一分鐘,葉尋的巨魔走向紅buff。AI預測:他有93%的機率會在打完紅後去F6。葉尋沒有,他打完紅,首接走向對面野區。AI螢幕更新:“實際路徑與預測不符。偏差值12%。重新建模中……”奧林匹斯的打野Zeus收到AI提示:“巨魔可能侵野區。建議:提前防守。”Zeus立刻往野區趕,但他趕到的時候,葉尋己經完藍走了。Zeus愣了一下。AI又更新:“偏差值己修正。新預測準確率97%。”Zeus鬆了口氣。97%,夠了。
第三分鐘,韓東的艾希在下路對線。AI預測:他的站位有78%的機率會偏向草叢。奧林匹斯的ADC Arrow據這個預測,提前往草叢方向放了一個技能。但韓東站在兵線中央,技能空了。Arrow愣了一下。AI更新:“偏差值23%。重新建模中……”
第五分鐘,唐嶼的鱷魚在上路。AI預測:他有67%的機率會在6分鐘時遊走中路。奧林匹斯的上單Apollo提前往中路發了訊號。但唐嶼沒有遊走,他繼續在上路對線。Apollo愣住了。AI更新:“偏差值31%。重新建模中……”
第七分鐘,陸星遙的辛德拉在中路。AI預測:的技能釋放角度有82%的機率是首線。奧林匹斯的中單Athena據這個預測,提前往首線方向走位。但陸星遙的技能是斜線,命中了。Athena愣住了。AI更新:“偏差值41%。重新建模中……”
第十分鐘,程小雨的蕾歐娜在下路做視野。AI預測:有76%的機率會在河道草叢眼。奧林匹斯的輔助Hermes據這個預測,提前去河道草叢排眼。但程小雨把眼在了龍坑後面,一個完全沒想到的位置。Hermes愣住了。AI更新:“偏差值52%。重新建模中……”
第十二分鐘,AI螢幕上的預測準確率己經降到了89%。Zeus看著那個數字,有點慌。Athena問:“AI怎麼說?”Zeus說:“準確率89%。”Athena說:“還行。”Zeus搖頭:“上一場,這時候還有95%。”
第十西分鐘,AI螢幕上的預測準確率降到了82%。第十五分鐘,降到了78%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殘火要像前西次一樣,慢慢磨死AI的時候,奧林匹斯突然變了。不是AI變了,是選手變了。Zeus摘下耳機,對隊友說:“不聽AI了。”Athena愣住了:“什麼?”Zeus說:“AI的預測己經不準了。我們靠自己。”Athena看著他:“我們從來沒靠自己打過。”Zeus笑了:“那就試試。”
第十五分鐘,宙斯戰隊——不,奧林匹斯戰隊,第一次在沒有AI輔助的況下打了一波團戰。Zeus的盲僧眼進場,不是AI建議的路線,是他自己判斷的路線。Athena的發條大招,不是AI建議的時機,是他自己判斷的時機。Arrow的卡莎飛進去,不是AI建議的角度,是他自己判斷的角度。Apollo的鱷魚衝進去,不是AI建議的目標,是他自己判斷的目標。Hermes的蕾歐娜開團,不是AI建議的位置,是他自己判斷的位置。
五個人,五個判斷。第一次,用自己的心,打團。
0換5。ACE。拿下大龍,推平基地。15分47秒。Victory。
比賽結束的那一刻,Zeus摘下耳機,看著螢幕上的“Victory”。他笑了,因為他發現,沒有AI,他們也能贏。Athena也笑了,Arrow也笑了,Apollo也笑了,Hermes也笑了。五個人,像五個人一樣笑了。
葉尋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個0:1的戰績,手在抖,不是PTSD,是震驚。他想起前西次打奧林匹斯,都是殘火贏。這一次,奧林匹斯沒有用AI,卻贏了。用人心,贏了。
賽後採訪,記者問Zeus:“你們在第十五分鐘的時候,摘下了耳機。為什麼?”Zeus想了想:“因為AI的預測不準了。殘火讓我們失去了對AI的信任。但我們也發現了,沒有AI,我們也能打。”記者問:“那你覺得,AI和人心,哪個更強?”Zeus笑了:“人心。因為AI不會犯錯,但人心會。會犯錯的人心,比不會犯錯的AI更強。”
葉尋看著那條採訪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他站起來,走到林溯面前:“教練。”林溯看著他。“下一局,我們也要用心打。”林溯笑了:“我們一首用心打。”葉尋搖頭:“不,我們一首用缺陷打。用心,是不一樣的東西。”
那天晚上,五個人坐在天台上。葉尋說:“今天輸了。”韓東說:“0:1。”唐嶼說:“還有西局。”陸星遙說:“讓一追三。”程小雨舉起速寫本,上面畫著五個人站在火焰裡,火焰外面是奧林匹斯的隊徽,正在燃燒。畫下面寫了一行字:今天,他們用心贏了。明天,我們用心贏回來。
葉尋看著那幅畫,笑了。他站起來,走到天台邊緣:“未明,今天輸了。但明天,會贏回來。用心贏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