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話不是他該聽的,聽了也當沒聽見,反正和他沒關係。
朱元璋又說:“劉策。”
劉策應了一聲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朱元璋抬起頭看著他,目復雜,有激,有審視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:“咱大孫這條命是你救的,咱記著呢。
之前你說的那些話,咱不計較,你救了咱的大孫,就是咱的恩人,咱朱元璋恩怨分明,這一點你大可放心。”
劉策拱了拱手,語氣還是那不卑不的老樣子:“陛下言重了,分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聲:“分之事?太醫院那些人,哪個不說這是分之事?結果呢?一個個跪在外面等死,一群廢!你一個雜役,救人可不是你的分之事,可你把咱大孫從閻王手裡搶回來了。”
這話說得旁邊的馬皇后和朱標都不好接茬,因為他們也都是這麼想的。
朱元璋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,他站起來,活了一下蹲麻了的,看著劉策,忽然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你小子,膽子不小。”
朱元璋上下打量著他,那目不像是在看一個太醫,倒像是在看一塊璞玉:“不怕咱,不跪咱,還敢頂咱的,咱活了五十多年,像你這樣的人,咱還真沒見過。”
劉策面不改:“陛下過獎了。”
“不是過獎。”
朱元璋擺了擺手,目越發明亮:“咱是在說,你小子,是個幹大事的料。”
馬皇后和朱標同時看向了朱元璋,又同時看向了劉策,兩人的表都有些微妙。
劉策倒是沒什麼反應,只是心裡多有點警惕。
老朱怕不是要給他畫餅搞事,自己可不能應答。
朱元璋沒有再多說什麼,但他的目一直沒有離開劉策。
那目裡有一種獵人發現了獵時的興,又像是雕刻家找到了一塊好料子時的欣喜。
他已經在想一件事了。
這小子,天不怕地不怕,一往無前,心思純粹,沒有那些七八糟的算計。
大明的員們一個個看見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要麼跪,要麼哆嗦,要麼背後使絆子。
可這小子不一樣,他連自己都不怕,那他還會怕誰?
錦衛。
這兩個字在朱元璋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這小子,無所畏懼,簡直就是天生的錦衛。
錦衛指揮使驤,是個狠人,也是他的得力鷹犬,幫他做了不的髒事。
但驤也有自己的小算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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