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太過寵若驚。
在這行待久了,什麼人都見過,尤其是以的姿,見到過許多貴公子,那些公子好面子,都很客氣,這些客套話聽多了,也就麻木了。
抱著琵琶,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,調了調絃,纖指一撥,琵琶聲便如流水般傾瀉而出。
唱的是南曲,曲調婉轉纏綿,詞句雅緻。
晚秋的嗓音不算宏亮,但很有味道,像是江南三月的細雨,輕輕地落進人的耳朵裡。
劉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黃酒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安安靜靜地聽曲。
這種覺確實不錯。
一邊品著小酒,一邊聽著小曲,不用想明天要幹什麼,不用心房貸車貸,不用擔心領導的臉。
穿越到明朝雖然有很多不便,但單論這種慢節奏的生活,還真是一種。
劉三站在門口,目不停地掃視著走廊和樓梯口,趙四和王五則分守窗戶和門後,三個人神高度張,活像在執行什麼秘任務。
倒也不怪他們如此張。
誰能想到劉策說來教坊司就來教坊司啊?他們跟著這位新主子才幾天,還沒來得及清他的脾,就被他帶到了這種地方。
萬一出了什麼事,有人鬧事。有人爭風吃醋,傷了劉策的話,他們幾個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。
不過,他們心裡對劉策的覺,也並非只有朱元璋的任務那麼簡單。
劉策這個人,和他們見過的所有主子都不一樣。
他不擺架子,不罵人,不打人,不把他們當下人使喚。
剛才還讓他們坐下,雖然他們沒敢坐,但那句都坐下說得自然極了,像是真的把他們當自己人。
他們這些當差的,最怕遇到什麼樣的主子?
一種是脾氣暴躁。輒打罵的,一種是虛偽客套。背後使手段擺弄的。
劉策兩種都不是。
他對陛下都不給面子,對朱元璋都敢頂,卻對他們這幾個小小的護衛客客氣氣的,這份傲上不辱下的做派,讓他們心裡熱乎乎的。
劉三想起陳虎跟他講過的事。
劉策第一次見朱元璋的時候,話都沒聽完就把門關上了。
陳虎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全是佩服。
劉三當時還不全信,現在他信了。
他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:不管陛下讓他來是監視還是護衛,他都得拚命保護好劉先生。
房間裡,劉策一邊聽曲一邊吃喝。
他其實有點了。晚上還沒吃飯,搬家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,今天好不容易閒下來,又被劉三帶到了教坊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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