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三想起這些天劉策對他們的好。
沒有架子,不打不罵,讓他們坐下吃飯,給他們賞錢,說話的時候從不居高臨下。
這些天積累下來的點點滴滴,在這一刻忽然全部湧上心頭,暖洋洋的,把恐懼沖淡了不。
趙四想起那天晚上劉策看他裳單薄,隨手丟給他一錠銀子讓他去做件厚實的。
王五想起劉策知道他老家在山東,說以後有機會要去山東看看,讓他當嚮導,順便去拜訪一下他的家人。
這些念頭在他們的腦子裡轉來轉去,越轉越清晰,越轉越堅定。
劉三看了趙四一眼,趙四看了王五一眼,三個人同時輕輕點了點頭。
那個點頭的意思很明確。
不管明天如何,跟著先生走到底,就算死,能陪著先生,倒也是他們的幸運了。
劉三不知道的是,這種只記得好恩的覺,並不完全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
善念常駐的效果,正在悄悄地。不聲地發揮著作用。
如果沒有這個外掛,只憑這幾天的相,他們會記得劉策的好,也會念劉策的恩,但若讓他們和劉策同生共死,那是絕不可能的。
但現在,他們心裡想的全都是劉策的好,那些可能存在的猶豫算計和自我保護的本能,全都被了下去。
一行人走了小半個時辰,回到了崇文門大街的神醫館。
劉策讓人把後院一間空房收拾出來,把朱檀和他那兩個護衛關了進去。
房間不大,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把椅子之外,什麼都沒有。
窗戶從外面鎖死了,門也從外面鎖上了。
朱檀被推進房間的時候,都了。
他轉過,看著劉策,眼睛裡全是恐懼和哀求,哭著說道:“先生...你放了我吧,我保證再也不去教坊司了,我保證再也不罵人了...嗚嗚...”
劉策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。
他看著這個剛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小王爺,現在像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兔子,心裡沒有同,但也沒有更多的怒火了。
“皇子是不允許出宮的。”
劉策說,語氣不重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:“你不僅出宮,還帶著兩個護衛去教坊司那種地方,還在那裡橫行霸道。欺負良善,你知道這事要是傳出去,丟的是誰的臉嗎?”
朱檀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“是你爹的臉。”
劉策替他說了:“堂堂大明洪武皇帝的臉,被你丟到秦淮河裡去了。”
朱檀的肩膀抖了一下,還是不敢說話。
劉策看著他,沉默了兩秒,然後說了一句讓朱檀更加恐懼的話:“今天晚上你就在這好好待著,想想明天怎麼跟你爹解釋你,我勸你想清楚再說,因為你爹的脾氣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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