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，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“讓劉策說。”
馬皇后看著劉策，聲音放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：“劉策，標兒的到底是怎麼回事？你仔細講給我們聽。”
朱元璋被這一攔，也反應過來自己太急了，悻悻地閉了，和其他人一起看向劉策。
劉策理了理思路，開口道：“太子殿下，您的五臟六腑，各個方面，其實都比較健康，這一點您不必擔心。”
朱標微微點頭，但知道後面一定有但是。
“但是。”
劉策果然話鋒一轉：“您因為長期積勞，導致氣上湧，風上僭，表現出來的症狀，就是頭重腳輕。眩暈。失眠等等。”
朱標的瞳孔微微一。
他下意識地坐直了，了，卻沒有反駁。
劉策看著他的反應，知道自己說對了。
“殿下可能前兩年就有眩暈的徵兆了吧？”劉策問。
朱標沉默片刻，緩緩點頭。
“是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乾：“孤前兩年確實偶爾會到眩暈，但只是偶爾，當時只當是批摺子批累了，沒往心裡去。”
“那最近半年呢？”劉策追問。
朱標的目閃了閃，像是在回憶。
“最近半年...”
他斟酌著說：“確實越發嚴重了些，也頻繁了些，有時候批完摺子站起來，眼前會突然發黑，要扶著桌案站一會才能緩過來。
夜裡睡也難，明明困得很，躺下去腦子裡卻糟糟的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即便睡著了，也睡不踏實，稍有靜就會醒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頭重腳輕也是常有的事，孤只當是疲憊和國事太多所致，太醫來瞧過，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，只說讓孤多休息。”
說到這裡，朱標苦笑了一下：“可這朝政，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。”
他這番話說完，屋裡陷了短暫的沉默。
劉策面平靜。這些症狀，和他判斷的完全一致。
而朱元璋和馬皇后的臉，已經徹底變了。
太醫瞧不出問題，朱標自己也只當是累的，如果今天不是劉策主提出要給朱標診脈，這個病是不是就這麼一直拖下去了？
拖到什麼時候？
拖到不可挽回的那一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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