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福張了張,然後默默退到了一邊。
行吧,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,反正他今天是看出來了,在陛下面前,老爺幹什麼都是對的。
就算老爺現在站到桌子上跳舞,陛下大概也只會拍著手說這小子舞姿不錯。
這倆人,不能用正常的君臣關係理解。
驤站在一旁,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裡暗自比較了一下。在皇宮裡,能和朱元璋同桌吃飯而不用等他開口賜座的,只有三個人:馬皇后、太子朱標、皇太孫朱雄英。
就連最寵的郭寧妃等人,也得等朱元璋說一聲坐下吧,之後才敢落座。
至於其他皇子,比如秦王朱樉、晉王朱棡等人,在父皇面前照樣規規矩矩地站著,除非朱元璋主開口賜座。
而劉策的座位待遇,己經和馬皇后朱標平起平坐了。
驤在心裡又嘆了一遍:得虧這人不姓朱,他要是真姓朱,這朝堂不知道要變什麼樣。
晚秋和春蘭並肩站在一旁伺候著。
春蘭手裡捧著茶壺,隨時準備給朱元璋和劉策續茶。
晚秋則是第一次參與這種場合,張得手心都是汗,但面上還算鎮定,只是安靜地站在角落裡,目一首追著劉策的影。
春蘭也很張,雖然伺候人習慣了,但今天伺候的可是陛下啊!不張才怪了!
驤和那幾個錦衛護衛都站在一旁,腰桿得筆首。
他們不是來吃飯的,他們是來護衛陛下的,而且他們也沒資格和陛下吃一樣的東西,這是規矩。
可那六道菜擺在桌上,香氣跟長了似的滿屋子竄,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就不肯出來。
紅燒那而不膩的香味、清蒸鯉魚那鮮甜的氣息、蓮藕排骨湯那醇厚的骨香,三味道糅在一起,織了一張勾魂攝魄的網。
驤悄悄地嚥了一口唾沫,結上下滾了一下,臉上的表紋不。
他是錦衛指揮使,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?廚做的菜他也經常吃得到。
但今天聞到劉策做的這幾道家常小菜,他忽然覺得以前吃過的那些珍饈味好像都了點什麼。
的他說不上來,就是一種很踏實的香味,不張揚,但聞了就是讓人想吃。
他看著桌上那盤紅燒,心裡默默嘆:這位劉先生不會治病,做飯也是一絕,難怪陛下偏他,什麼都會的人誰不喜歡啊?
那幾個錦衛護衛雖然眼睛都盯著各自負責的方向,但鼻孔都下意識地張大了幾分。
其中一個年輕點的結也忍不住滾了一下,趕又把下抬了抬,做出目不斜視的樣子。
劉策坐在朱元璋旁邊,一邊夾菜一邊往驤那邊瞟了一眼。
他看到了驤咽口水的那一下,雖然作很細微,但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他又看了看那幾個錦衛護衛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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