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著劉策袖子的手指節都發白了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。
他知道太醫院那群人上次治不好自己的天花,是劉先生救了他。
現在父親倒下了,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九天十地,只有劉先生能救父親。
“我給你磕頭!劉先生!我給你磕頭!”他說著就要往下跪。
劉策一把拽住了他。
他把朱雄英拉起來,蹲下子,平視著這個滿臉淚水的孩子。
他手用拇指掉朱雄英臉上的眼淚,作很輕,語氣也很輕,但每一個字都穩得像石頭:“你冷靜點。”
朱雄英噎著看著他,淚水模糊得看不清劉策的臉,但他能覺到劉先生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,那隻手很暖,很穩。
“你爹是我的病人,從第一次給他看病那天起,他就是我的病人了。”
劉策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“我劉策的病人,只要還沒嚥氣,就沒有救不回來的,你信不信我?”
說真的,這會再著急,也不能看著孩子崩潰了,還是要先安一下。
朱雄英看著他,眼淚還在往下掉,可他點了點頭。
他信。從劉策把他從天花手裡搶回來那天起,他就信了。
“好。”
劉策站起,把手從朱雄英肩上收回來,轉過頭看向朱元璋。
朱元璋此刻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,可他剛才沒有打斷劉策和朱雄英說話。
他站在那,看著劉策安他大孫,眼底的殺意雖然沒有消退,但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溫和。
劉策對著朱元璋一抱拳,聲音不高,卻乾脆利落:“陛下,先別發怒了,現在不管是什麼事,也沒有太子殿下的命重要,咱們立刻一起去東宮,讓我瞧瞧太子殿下的況。”
老朱很清楚,這個時候不管是呂氏還是別的什麼人,都沒有他兒子的命重要!
“對!這就走!”
朱元璋一把抓住劉策的手腕,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攥得的,聲音己經著急的有些沙啞。
劉策也不囉嗦,回頭對張福丟下一句照顧好家裡,然後一手拉起朱雄英的小手,大步流星地跟著朱元璋往外走。
驤和那幾個錦衛立刻在前頭開路,一群人出了醫館後門,上了來時的馬車,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砸出一串急促的脆響,朝著東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朱雄英坐在馬車上,靠著劉策的子,小手一首攥著劉策的角,攥得的,指節依然發白。
因為劉策的安,他心中大定,也沒有再哭,但因為擔心父親,眼眶還是紅的,隔一會就抬手用袖子抹一下眼睛。
劉策沒再說什麼安的話,只是出一隻手搭在他後背上,掌心著他的後背,讓他到那隻手的溫度。
到了東宮門口,馬車還沒停穩,驤己經跳下去掀開了簾子,手腳利落到了極致。
東宮的氣氛比醫館前廳抑了十倍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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