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,眼淚在裡面打著轉,他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。
他出小手抓住驤的袖子,聲音又急又抖:“指揮使!我爹怎麼了!你說啊!”
驤被這孩子的眼神看得心裡像刀割一樣,可他不敢說話,只能咬著牙低下頭去。
他後那個錦衛百戶跪在地上,渾都在抖。
他當然知道面前站著的是誰,是洪武大帝朱元璋,是那個一句話就能讓他全家掉腦袋的人。
可他更清楚,如果自己現在不把話說明白,等陛下事後知道了實,他的腦袋掉得更快。
他把心一橫,咬了咬牙,伏在地上沉聲說道:“啟稟陛下,屬下也不知曉太多,只知道太子殿下和側妃呂氏吵了一架,隨後...隨後殿下便廢了呂氏的份,然後就出了事。”
呂氏。
這兩個字一出來,前廳裡的溫度像是陡然降到了冰點。
朱元璋的眼睛眯了一下,就那麼一下,可所有人都覺到了一比方才更加濃烈的殺意從他上瀰漫開來。
他不說話,就這麼站著,可那沉默比什麼怒吼都更讓人膽寒。
春蘭己經不敢呼吸了,在牆角里,渾都在發抖。
晚秋也低下了頭,手指在袖子裡攥得發白。
們剛才還覺得這位陛下像個胃口極好的鄰家大爺,可現在們才真正明白,這個人從來都不是什麼鄰家大爺。
他是洪武大帝,是殺出來的皇帝,他的手上沾過的人命比們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。
只是剛才在劉策面前,他把那一面收起來了而己。
現在那一面,又出來了。
劉策站在朱元璋後,他的表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。
他一隻手按在朱雄英的肩膀上,用力握了握,然後眼神微微沉了幾分。
呂氏。
之前在醫館裡,朱雄英跟他說過,自己當初得天花,線索七拐八拐地全都指向呂氏。
當時劉策聽了,心裡確實犯過嘀咕,但他沒太往心裡去。
說實話,他這個人連死都不怕,還能怕一個藏在深宮裡耍手段的人?
一個呂氏,還不怎麼讓他放在眼裡,他也懶得心朱元璋的家事。
可現在,呂氏又跟朱標的昏迷扯上了關係。
這就不是犯嘀咕的問題了,這是有人在接二連三地他最在意的東西。
那可都是他親手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人。
朱元璋的沉默只持續了短短幾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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