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的明白,劉策對他還是敬重的。
所以他選擇用講道理的方式來跟劉策商量一下。
他雖然對二哥三哥沒什麼好,甚至看到他們倆被打這副熊樣,心底裡某個角落確實掠過了一極其秘的舒爽。
但他畢竟是姓朱的。
一家人關起門來怎麼打都行,在外人面前把皇家面踩在地上,他這個燕王實在忍不了。
更何況他心深也有一層更現實的不安。
父皇看到這一幕暴怒之後,自己這個在場卻唯一一個沒有捱揍的人,會不會也被牽連進去?
劉策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不像看敵人,也不像看陌生人,倒像在看一個誤了複雜局面的明白人。
“面?”
劉策的聲音不大,語氣卻穩得很:“面大不過命,這兩個畜生,可是害了許多命的。”
他腳步沒停,下朝後被押著的朱樉和朱棡揚了揚:“方才在醫館裡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這兩個混賬罵百姓是賤民,我揍了他們一頓,當時在場的人說也有上百。
就算現在不讓他們走這一趟,今天天黑之前這件事一樣會傳遍整個京城,燕王殿下,你覺得多走這幾步路,還能挽救的了多皇家面?”
朱棣張了張,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。
這人不僅下手狠,邏輯也利索。
的確,這事本瞞不住。
從他們哥仨走進醫館那一刻開始,無論劉策揍沒揍人、綁沒綁人,秦王晉王在醫館裡罵百姓賤民,然後被劉策狠揍的事都會被傳出去。
老朱的錦衛無孔不,就算街坊不傳,錦衛也會報上去。
既然瞞不住,又何來的招搖過市更折面?
但這套邏輯朱棣認了,心裡那道坎還是不過去。
他繃著臉正要再開口,劉策忽然停下腳步,轉過來,表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燕王殿下。”
劉策的語氣比剛才沉了三分,語氣不再是對一個陌生藩王的客套,而是對一個值得他認真對待的人在說話:“我揍這兩個混賬,絕不是看他們不順眼那麼簡單,這件事,我要跟你說明白。”
朱棣不自覺地站首了子。
“秦晉二王在他們的封地上做過什麼事,你遠在北平可能不清楚,那我就告訴你一點,秦王在西安府,奪人田產、凌百姓、殘害僕從。
他甚至抓來不滿十歲的強行閹割,看著他們痛苦哀嚎的樣子哈哈大笑,行為如同禽。
晉王在太原府,橫行鄉里、暴,稍有不順就拿無辜百姓出氣,打殺平民如同兒戲,惹得哀聲哉道。”
劉策把目從朱棣臉上移開,掃過那兩個被捆粽子還不安分地扭來扭去的王爺,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刀子:“這兩個東西,在自己的封地上壞事做盡,天怒人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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