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，燕王殿下，和他們不一樣。”
劉策把目收回來，重新落在朱棣上，語氣忽然緩了幾分，像是在跟一個好友說話：“我指點，燕王在北平這些年，抵北元殘部，保一方安寧。
你對百姓，雖然不能說有多高的恩澤，但至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，論人品，論本事，你跟這兩個混賬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。”
他把手從袖子裡出來，拍了拍朱棣的胳膊，那一拍沒有用力，卻很實在。
“所以我對你很敬重，我希你能拎得清高低，不要跟這兩個混賬站在一起，這是自誤。”
朱棣站在原地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這輩子被人用各種方式討好過、畏懼過、試探過、拉攏過。
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在第一次見面的當天，在揍了他的兩個哥哥之後，還能如此真誠地跟他說，我對你很敬重，請你不要跟那兩個混賬攪在一起。
這不是結和恭維，是把他燕王朱棣從秦晉二王那個泥潭裡一把拎了出來，告訴他：你不一樣，你別自甘墮落。
而最關鍵的是，這個人說這番話的時候，他的眼睛是真的。
這種覺有一種莫名的古怪，還有一種莫名的爽。
畢竟劉策對他的態度確實不一樣。
對朱樉和朱棡，那是真打，往死裡打，打完還要綁起來遊街。
對他，從頭到尾客客氣氣，甚至還正兒八經地說了一句我對你很敬重。
這人吶，都是比出來的。
朱棣活了二十多年，見過無數人對他畢恭畢敬，但除了北平這一畝三分地之外，那種畢恭畢敬大多都是衝著燕王的份來的，不是衝著他朱棣這個人來的。
劉策的眼神不一樣，這個人不在乎他是不是王爺，只在乎他有沒有幹過虧心事。
自己沒幹過，所以就得到了和兩個哥哥天差地別的待遇。
這種被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認可的覺，朱棣說不清是好還是不好。
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。
他看著兩個被綁粽子、鼻青臉腫的哥哥，再看劉策對自己的態度，心裡頭確實有那麼一說不出口的暗爽。
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這麼想有點不是東西，但他騙不了自己。
朱棣沉默了好一會。
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尖，又抬起頭來看了看劉策，然後深吸了一口氣，朝劉策抱拳一禮。
那一禮不算深，是他這輩子為數不多的發自心的拱手。
“劉先生方才那番話，本王記下了。”
他把手放下來，首起子，退後了一步：“既然如此，劉先生請便吧。”
說完他利落地轉過，對後的老兵護衛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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