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點了點頭,沉默了好一會,然後擺了擺手,聲音沙啞但依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去吧,那兩個逆子,咱會收拾的。”
朱標的了,言又止。
他這點小作,又哪能逃過朱元璋的眼睛?
老朱眼睛一瞪,方才那暴怒的餘威還掛在眉梢上:“你別想給這兩個混賬東西求!你放心,咱不會殺了他們。
但如果不讓他們好好吃一番苦頭,他們就不知道怎麼做好朱元璋的兒子!這事不用你手了。”
朱標被當場穿了心思,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。
他確實是想著替兩個弟弟求個,但既然父皇己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他也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。
老爹既然看出來了,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?只能如此了。
朱元璋又擺了擺手:“行了,都退下吧,咱一個人待會。”
所有人便依言退出了書房。
朱標走在最前面,劉策隨其後,驤和幾個錦衛千戶從地上爬起來,一邊拍著膝蓋上的灰一邊跟著往外走。
宮和太監們如蒙大赦,悄無聲息地進來,開始輕手輕腳地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。
出了書房,朱標並沒有首接回東宮。
他站在廊下,目落在驤和他後幾個錦衛千戶上。
驤的飛魚服上還沾著趕路時落下的黃土,肩膀和袖口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,臉上的胡茬子因為半個月沒刮而蓬蓬的,眼眶底下掛著兩團烏青,乾裂了好幾道口子。
他後那幾個千戶也好不到哪去,一個個都瘦了一圈,眼神里全是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朱標走到驤面前,語氣溫和地說道:“指揮使,這半個月辛苦了,跟孤到東宮來一趟。”
驤愣了一下,隨即垂下頭,低聲道:“臣分之事,不敢言辛苦。”
“走吧。”
朱標沒多說什麼,轉往東宮方向走去。
到了東宮,朱標讓人取來早就備好的賞賜。
每人白銀百兩,錦緞五匹,另賜酒一罈。
驤和他手下幾個千戶跪地謝恩的時候,臉上的表都是真心實意的激。
給朱元璋幹這趟差事,一路上日夜兼程,幾乎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,才能在半個月跑完西安和太原兩個地方,調查完這麼多樁案子。
馬都累死了好幾匹,人更是在馬背上顛得散了架。
結果回來後老朱看到奏報首接氣炸了,掀了桌子罵了人,愣是什麼賞賜都沒給。
這當然不只是老朱吝嗇,老朱雖然平時對銀子摳得,但該賞的時候不至於太含糊。
只是他剛才被那份奏報氣昏了頭,本沒想到賞賜這一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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