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請隨下來。”
王宗周在前面帶路,朱標和劉策並肩跟在後面。
驤帶著幾個錦衛千戶隨其後,不聲地在太子邊撒開一個無形的保護圈。
府衙的吏們紛紛讓道,有幾個人抬頭瞄了一眼跟在太子邊那個穿月白錦袍的年輕人,心裡都在犯嘀咕。
這人是誰?太子殿下居然和他並肩走,這人也不知道後退半步,這麼沒規矩的嗎?
而且兩人邊走邊低聲談,態度隨意又親近,不像是上下級,倒像是兄弟。
王宗周也注意到了,但他沒有多問。
他現在滿心都是激,看樣子太子殿下和傳聞一樣好啊,朱樉那些事總算可以清算了。
到了府衙正堂,朱標在上首坐下,劉策也不客氣地在側座落座。
王宗周親自抱來了厚厚一摞卷宗,堆在案几上。
朱標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冊,那是西安府今年的戶籍登記,上面麻麻地記錄著各里各戶的人口變。
他翻了幾頁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三年之,西安府在冊人口減了將近一。
除去正常的老病死和遷徙,大量的失蹤人口後面都潦草地標註著因故亡故,或乾脆什麼標註都沒有,完全就是人間蒸發。
這些人的死因裡,有多和朱樉有關?
朱標把卷宗合上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對王宗周說道:“西安府的員,孤要一個一個見,先見府衙的人,再見各縣縣令,你安排下去,從明日起依次面見。”
王宗周趕點頭,又問道:“殿下,那今日...”
“今日先理那些傷病在的百姓,他們是最等不得的,朱樉被廢之前打傷的人、折磨過的人,還有哪些是你們府衙這邊登記在冊的?孤的賢弟是大明第一神醫,此次專程來給他們診治。”
賢弟?
王宗周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劉策,終於忍不住問道:“殿下,這位是...”
朱標微微一笑,轉頭看了看劉策,然後對王宗周說道:“這位是孤的賢弟劉策,也是我大明最頂尖的神醫。
太孫的天花是他治好的,我母后的頑疾是他調理的,曹國公的命也是他從鬼門關裡拽回來的。
此行我賢弟來此,就是特地來給那些被朱樉欺負過的百姓治病的,分文不取,表示朝廷悔過的決心。”
這一番介紹,差點把王宗周的眼珠子瞪出來。
太孫的天花?
這個他確有聽說,據說是一個太醫院的雜役救的,然後得到陛下封賞開個醫館,其他的就不知道了。
至於皇后娘娘的頑疾?和曹國公的況,他更是一無所知啊。
不過現在看來,太子殿下一口一個賢弟,可見此人有多麼重視了,更別說能治好天花,確實是非常了不起了,說是大明頂級神醫也沒錯,即使看著比較年輕。
但他很快下了心頭的震驚,端端正正地對劉策行了一禮:“下王宗周,見過劉先生,不知劉先生駕臨,有失遠迎,還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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