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手想額頭,被劉策一把按住了手:“別,冰敷呢。”
朱標眨了眨眼,視線一點一點對焦。
首先看清的是蹲在他邊的劉策,然後是一旁跪著的驤,再然後是把他們圍一個大圈的五十名錦衛騎兵。
所有人都盯著他,有幾個人的眼眶紅紅的,還有兩個人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。
驤在旁邊激得聲音都在抖,對劉策說道:“劉先生!太子殿下醒了!他醒了!”
劉策被他這誇張的模樣整無語了,翻了翻白眼說道:“我看見了,堂堂錦衛指揮使,能不能穩重一點?”
驤尷尬地笑了一下,但臉上的狂喜之一點都沒改。
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那一嗓子喊得有點失態,可這時候誰還顧得上什麼面不面。
太子殿下醒了,他的九族就保住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真心實意地為朱標醒過來而高興。
他跟在朱標邊雖然時間不長,但這幾天親眼看著朱標怎麼為了百姓的事累到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。
他上不說,心裡對這個太子殿下的敬重是一天比一天深的。
驤又看了一眼劉策,心中的佩服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。
劉策剛才說朱標會醒,還說很快就會醒,結果他說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朱標就真的醒了。
這種事在驤的經驗裡簡首是不可思議。
他見過錦衛執行刑罰時被打得昏死過去的人,也見過從馬上摔下來摔重傷的人,按照他的判斷,朱標這種況說也得昏迷半個時辰以上,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。
可劉策只是拿一小針紮了一下,又用雪團在額頭上按了一會,人就醒了。
真的,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厲害的醫啊。
朱標這時才緩過神來,張了張,聲音有些沙啞:“我...剛才摔下來了?”
“對,摔下來了,就是騎得太快,十次出事九次快,堂堂太子殿下,居然也如此不穩重。”
劉策吐槽了幾句,然後一邊按著他額頭上的雪團一邊說道:“還好你摔之前拉了一把韁繩讓馬減速了,腳蹬又拽了你一下,後背先撞馬鞍,然後才落地,要不是這樣,你現在就不是腦袋上頂個包這麼簡單了。”
朱標躺在雪地上,後背的疼痛讓他微微咧了咧。
但那種疼是撞傷的疼,不算太劇烈,反倒是暈眩讓他更難一些。
頭還有一點暈,昏昏沉沉的,像被人往腦子裡塞了一團棉花。
他看了看劉策,聲音有些虛弱但己經比剛才平穩了不:“賢弟,多虧你了,不然的話,愚兄這條命今天怕是要代在這裡了。”
這話倒不是誇張。
雖然劉策在診斷裡知道這次暈厥本並不致命,只是神經暈厥加上摔倒導致的輕微頭部撞擊,但朱標本人並不知道這些。
他只知道自己在馬上忽然眼前一黑,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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