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演出一副不舒服的樣子，可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微微翹了一下角。
該說不說，這群人懂事，不枉自己這段時間廢寢忘食的忙活西安這點事啊，雖然孤不圖這些，但就是舒服。
朱標心中很高興，但表面還是一副使不得的表。
王宗周趕上前一步，躬行禮道：“殿下，聽聞殿下在郊外驚，下等心中萬分惶恐。
這些都是西安府同僚們的一點心意，都不是什麼貴重之，只是些家常特產，還殿下不要嫌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，但神裡還是藏著一張。
他拿不準朱標會不會收。
以這位太子殿下的脾，就算這些東西不值錢，他也未必肯要。
朱標掃了一眼那些食盒、竹籃、抱著鵝的通判，還有幾個鄉老手裡捧著的幹棗和柿餅，一副頗為的模樣。
他確實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，但今天這個場景也讓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之前在南京，他賢弟劉策開醫館救治窮人的時候，他們沒錢換，也有送來東西表示謝的。
那些東西也是這麼五花八門，有送蛋的，有送青菜的，有送活魚的，都是自家的東西，不貴重，但很健康。
那時候劉策是怎麼做的？照單全收，然後客氣幾句。
劉策跟他說過一句話，他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：“人家送的不是東西，是心意，你把心意退回去了，那就是讓人家熱臉個冷屁，那以後他們就不敢來了，這人心就涼了。”
雖然朱標是太子，沒人敢對他怎麼樣，況也大有不同，但核心含義頗有相似。
人家是衝著自己來的，是關心，都拒絕了，不是那麼個事。
畢竟這段時間朱標理了一些貪，對民確實仁慈，對員卻沒有太多仁厚，己經有些鐵面無私的樣子了。
這個況下，再什麼都不收，也有一種力，對西安的局勢未必很好。
朱標想到這裡，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他後的劉策。
劉策正雙手抱在前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隻大白鵝，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注意到朱標的目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什麼都沒說。
“都收下吧。”
朱標轉回頭對王宗周說道，語氣平和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笑意：“諸位的心意孤心領了。不過這隻鵝...”
他看了看那隻正在通判懷裡力掙扎的大白鵝，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，“先養在後院吧，等孤傷好了再燉湯。”
這話一齣，門口的氣氛驟然鬆了下來。
員們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，手裡的鵝差點趁機掙，又是一陣手忙腳。
王宗周也鬆了口氣，趕指揮差役們把東西一一登記收好。
那隻鵝被抱走的時候還在嘎嘎，聲在衙門院子裡迴盪了好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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