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證明,作為目前西安的頂流,朱標的訊息傳得比汗寶馬還快。
等到第二天的時候,門口己經黑地站了一群人。
王宗周站在最前面,後跟著西安府同知、通判、推,以及大大小小十幾個有品級的員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一模一樣的關切。
王宗周平時是個沉穩人,這會也穩不住了,兩隻手攏在袖子裡不停地攥了松、鬆了攥,抿一條白線。
朱標雖然住在他府上,但昨天他忙於公務,回來得晚,還真不知道朱標的這件事。
只是聽說太子殿下不適,先不見人,他也不敢去啊。
結果他還是聽管家說的,太子殿下騎馬摔了,昏迷了好一會,差點斷氣。
這可把王宗周嚇的都涼了,額頭上全是冷汗,不知道的還以為摔馬的是他。
這要是太子殿下在這出了事,他豈不是要完蛋?
所以今天早晨就首接來拜見了。
然後他就發現,西安的大小員,幾乎都來了。這一個浩浩。
在員們的後,還有不聽到風聲趕來計程車紳和鄉老,有的提著食盒,有的抱著布包,在寒風裡站了不知多久,鼻尖都凍紅了。
這些人這段時間跟朱標相了一個多月,己經把這位太子殿下的脾了個七七八八。
朱標是什麼人?是那種你給他送貴重的禮他不但不收還會皺眉的人。
上次有個富商託人送了一對玉璧過來,想謝太子殿下替他追回了被朱樉強佔的鋪面,朱標當面沒說什麼,轉頭就讓驤把玉璧原封不退了回去,還附了一句話:
“你的鋪面本來就是你的,孤只是歸原主,不值得謝。”
這事傳開之後,整個西安場都知道了一件事。
太子殿下是個清廉公正的人,給太子殿下送禮,送得越貴越容易踩雷。
所以今天這些人帶來的東西五花八門,卻沒有一樣是值錢貨。
王宗周帶的是一籃自家夫人醃的鹹鴨蛋,同知帶的是一簍從老家捎來的核桃,推帶了兩壇自家釀的米酒,還有個通判更有創意,抱了一隻活的大白鵝過來,說這鵝是他在後院養的,質極好,請太子殿下務必收下補補子。
那隻鵝被綁了翅膀和腳,卻依然神得很,在通判懷裡抻長了脖子嘎嘎了兩聲。
一時間衙門門口鵝、人聲、推讓聲混一片,場面說不上多面,倒是熱熱鬧鬧的很有煙火氣,不知道還以為在這擺集市呢。
朱標大早晨起來的時候,就知道了此事。
他也很無奈,畢竟人家都來了,自己也不能避而不見不是?那也太不給面子了。
朱標是個溫和的人,是個會拉攏人心的人,這會不可能擺架子。
所以他就讓驤扶著自己,出去見見。
其實經過劉策的藥,加上這一天的休養,朱標己經好多了,額頭的包都消腫了,完全沒什麼問題。
之所以扶著,只是為了裝裝樣子達到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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