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蒙著一層深青的霧，連海平線都模糊不清，四點剛過，王浩宇就貓著腰鑽進張誠屋，手輕輕搖張誠肩膀。
“誠哥，誠哥醒醒！大退了！”他聲音得極低，卻不住興。看來。昨天那八千塊給他刺激不小。
張誠力的睜開眼，看了看牆上掛的表。
四點十分...
唉...接著鬥吧...
閩省這邊是正經半日，一天兩次低。兩次高，前後差十二個鐘頭，這撥早最，錯過就得等下午！
張誠凝神往系統介面一掃，眼前微微一亮——
【今日運勢：東，運氣值57】
張誠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聲。
這系統，還真有點惡趣味。
昨天西南灘大發，青蟹。黃油蟹抓到手，賣了整整八千塊。估計訊息一晚上就能傳遍全村，今天鐵定有一大半村民紅著眼往西南灘衝，瘋了一樣想撿現的。結果系統倒好，直接把今天的好運指去了最普通。平常被翻了八百遍的東邊淺灘。
擺明了，就是要狠狠耍那些跟風貪心的人一道。
張誠沒多磨蹭，披了件薄褂子就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的景象，讓張誠腳步頓了一下。
爹已經站在屋簷下等著了。
他換了一洗得發白。卻乾乾淨淨的舊褂子，腳扎得整齊，手裡拎著一雙磨舊了的橡膠雨鞋，腰桿比昨天直了不止一點。往日渾濁的眼神清亮了許多，臉上沒有酒氣，只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沉穩。
僅僅一夜，那個整日酗酒。渾渾噩噩的男人，像是生生從爛泥裡把自己拔了出來。
“醒了？”爹看見張誠，聲音平穩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“嗯。”張誠應了一聲。
“你大哥一早就去碼頭了。”爹補充道，“去辭工，說是辭完直接去灘塗找咱們，不耽誤今天趕海。”
張誠心裡一暖。
大哥張志就是這樣的人，平時悶不吭聲，看著木訥，可一旦認準一條路。信一個人，那是半點不拖泥帶水。碼頭扛包那點辛苦錢，他說放就放，把一大家子的指，全賭在了張誠上。
“爹，今天咱不去西南。”張誠開口。
“去哪？”
“東邊灘塗。”
爹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。
西南灘剛出過大貨，正常人肯定接著去守著，誰會放著不要，跑去平平無奇的東灘？
但他只是稍稍頓了頓，便點了點頭，沒有半句質疑：“，你說去哪，咱就去哪。你腦子活，聽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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