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偉,去,拿個水的桶過來,直接放秤上!”潘叔一下樓,就朝著兒子吩咐道,底氣十足。
收購站裡的秤一應俱全,大的小的。電子秤。檯秤擺了好幾個,平時卸大批次的魚獲,用的是門口的大臺秤,要是零散的海貨,就用小檯秤,碼頭還有能過貨車的大地磅,稱重十分方便。
潘偉應了一聲,立馬從角落搬來一個底部帶孔的塑膠桶,這種桶是專門收海鮮用的,水孔細,既能留住海貨,又能把海水徹底瀝乾,稱出來的重量分毫不差。他把空桶放在小檯秤上,按下歸零鍵,隨後看向阿宇:“把海鰻倒進來吧。”
阿宇拎著裝海鰻的桶,走到檯秤前,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,快速把桶裡的海鰻連同量海水一起倒進水桶裡。海水瞬間順著底部的孔流到地上,很快就瀝乾了,桶裡的大海鰻沒了海水束縛,又開始微微扭起來,壯的子在桶裡翻騰,看著依舊兇悍。
潘偉彎腰盯著檯秤上的數字,眼睛一亮,笑呵呵地抬頭看向老爹和潘叔,大聲喊道:“爹,叔,七斤九兩!差一點就八斤了!”
這話一齣,老爹臉上的表瞬間僵住,角撇了撇,臉變得跟吃了蜂屎一樣難,端著茶杯的手都頓了頓。
反觀潘叔,瞬間眉開眼笑,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,腰板都直了幾分,手拍了拍老爹的肩膀,語氣帶著十足的嘚瑟:“老鬼,看到沒?我說什麼來著,我的眼睛就是尺,差不離吧!願賭服輸啊,晚上我要喝瀘州老窖,可別捨不得!”
老爹被懟得說不出話,狠狠瞪了潘叔一眼,悶頭喝了一口茶,愣是不接茬。幾個小輩站在一旁,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卻不敢真的笑出聲,生怕惹得老爹不高興,只能低著頭強忍著。
眼看兩個老人的較勁還沒結束,張誠趕上前岔開話題,看向潘叔,認真問道:“叔,別顧著打賭,我正好問問,現在咱們這打理好的燕窩,能賣到什麼價格?我心裡也好有個數。”
提到正事,潘叔也不嘚瑟了:“現在市面上燕窩價格參差不齊,幾百都有,你們這燕窩是純天然的野生金燕盞,沒有任何汙染,盞型完整,絨清理得乾淨,品相屬上乘,就咱這貨,至能賣到三百多一克,還是搶手貨。”
這個價格比張誠之前預估的還要高出不,心裡頓時一陣欣喜,三十二盞燕盞,算下來是一筆實打實的鉅款。
沒等張誠再多慨,潘偉已經從櫃檯裡拿出一張手寫的貨單,遞到他面前:“這是今天魚獲的單子,一共三千七百多斤,各種魚蝦的價格都記在上面了,你看看。”
張誠接過單子,掃了一眼上面麻麻的字,各種海魚。螃蟹。雜魚的單價。重量。總價列得清清楚楚,他本就沒心思一個個細看,直接把單子遞回去,笑著說道:“我就不一個個看了,眼暈,你直接告訴我總共多錢就行。”
“一共四萬八千五百多,零頭就不給你算了,剛好抵今天找卸貨工人的費用,算下來正好四萬八千五。”
張誠點點頭,毫沒有異議,之前找工人花了一百多,零頭肯定不夠,不過和潘偉也不至於矯補上幾十塊錢。
“行,這筆錢你先記著,我現在手頭還有點現金,回頭直接轉到卡上。”
“沒問題,我記著賬就行。”潘偉爽快應下,把單子收了起來。
這時,潘叔看向潘偉,開口代:“你去飯店,把這條海鰻送過去,讓飯店提前理好,晚上咱們直接過去吃飯。”
“好嘞,我現在就去!”潘偉拎著海鰻準備去飯店。
張誠見狀,連忙拉過一旁的大哥和阿宇,對著茶桌前的老爹和潘叔說道:“叔,爹,你們倆在這再喝會茶,慢慢聊,我跟大哥。阿宇一起去飯店,順路去超市買兩瓶好酒,再買點飲料,晚上好好喝一頓。”
老爹和潘叔對視一眼,同時朝他們揮了揮手,作出奇地默契,一個繼續端著茶杯品茶,一個慢悠悠整理著櫃檯,全然不管他們,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。
張誠帶著大哥和阿宇,拎起裝著海鰻的水桶,跟潘叔。老爹打了聲招呼,便走出了收購站。
灑在上,暖洋洋的,想到手裡的燕窩和魚獲款,今天差不多能有個十萬塊錢。
嗯...滴很。
他們三人一路朝著飯店走去,阿宇走在旁邊,臉上始終掛著藏不住的笑意,張誠忍不住說道:“別太興,嚴點,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。”
大哥也在一旁點頭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:“那荒島的事千萬不能洩,不然麻煩不。”
張誠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鄭重地點頭:“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,這貨我都打算去隔壁市出手。”
“倒不用這麼麻煩,回頭我聯絡幾個老闆,給你賣了得了。人家家大業大的,不會問出路。”潘偉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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