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誠死死拉著陳嬸男人的手腕，能覺到那掌心因為激而滲出的冷汗，虎口被他攥得有些發疼。
對面的薛群被大哥一把攔著後腰，整個人前傾著，裡不乾不淨地罵著髒話，唾沫星子隨著作飛濺。
陳嬸披頭散髮，臉上的花容混著眼淚往下淌。
薛群的媳婦坐在地上，裡也不乾淨地罵著大街。
周圍圍觀的村民像一堵不風的牆，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，有看熱鬧的，有暗自嘆氣的，還有一兩個往村主任方向張的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火藥味。
“阿誠，你別拉我！讓我打這不要臉的潑婦！”陳嬸男人眼眶通紅，哪怕被張誠死死拽著，依舊梗著脖子往前掙。
“叔，不能打！”張誠用盡全力穩住他的子，低聲音，語速快得像在趕海，“你現在一拳下去，打出個好歹，進局子蹲幾天，家裡嬸子和孩子誰管？薛家人多還是村主任家，你跟他們剛，正中他們下懷！”
沉默了幾秒，陳嬸的男人猛地一甩頭，雖然不再掙扎，但眼神里的怒火卻沒消，死死瞪著薛群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外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，伴隨著一陣囂張的吆喝：“咋回事？咋回事？誰在這兒欺負我爹孃！我們薛家看來在村裡太好說話了？”
只見一個人帶著四五個流裡流氣的青年，揣著袖子。踢著石子衝了進來。一頭黃，耳朵上的耳釘隨著跑一晃一晃，臉上帶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氣。估計就是阿宇說的賴皮了。
他一看到場中對峙的局面，尤其是看到自己父親薛群被攔著。服被扯爛的樣子，瞬間就炸了，直接衝到薛群邊，一把推開大哥，惡狠狠地盯著陳嬸男人：“老東西，你活膩歪了？敢打我爹？”
大哥被推得一個趔趄，阿宇見狀趕扶了大哥一把，對著賴皮怒目而視：“賴皮，你踏馬說話客氣點！這事是你娘不對！”
賴皮嗤笑一聲，滿臉不屑，轉頭看向趙嬸，“娘，是不是這娘們先訛你？”
趙嬸此刻正坐在地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，見兒子來了，更是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兒啊，你可來了！這陳家娘們欺負人啊！那海參明明是我先看到的，非說是的，還上來抓我的臉，我這臉啊......”說著，把自己的臉湊到賴皮面前，上面確實有幾道深深的指甲印。
賴皮一看，火氣更盛，對著陳嬸男人揚手就要扇過去：“我看你是欠揍！在村裡撒野，真當我薛家沒人了？”
“住手！”
張誠猛地往前一步，手死死扣住賴皮的手腕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力道不算小，賴皮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被扣住的手腕，又抬頭看了看張誠，眼神里閃過一忌憚和兇狠：“你是誰？敢管我薛家的事？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打！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大家都是一個村的，有事好商量，別不就手腳，”張誠面不改，手腕微微用力，將賴皮的手往回帶了帶，語氣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冷靜，“今天這事，起因是趙嬸搶了陳嬸的海參，這是大家都看到的。趙嬸先手抓了陳嬸，這才和薛群起了衝突。至於你，帶著人過來持械威脅，這要是傳出去，一會警察來了，你覺得你能討到好？”
賴皮的臉變了變，顯然也怕把事鬧大到警察那裡。他後的幾個混混也都停住了腳步，眼神有些飄忽。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警笛聲，由遠及近，在這安靜的鄉村傍晚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壞了，真報警了！”賴皮心裡一慌，下意識地想往後退，卻被張誠死死扣著手腕，彈不得。
圍觀的村民也紛紛起來，議論聲更大了：
“真報警了？這下有好戲看了！”
“村主任在村裡一手遮天，警察能公正嗎？”
“那可不，趙嬸是村主任的親弟媳，薛家在村裡勢力大，警察說不定會和稀泥。”
這些話，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村主任薛敏耳朵裡。他此刻正黑著臉，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，顯然是聽到了村民的議論。他原本是接到鄰居的電話才匆匆趕來的，一看賴皮那副劍拔弩張的樣子，再聽到那些風言風語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，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掌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的怒火，快步人群，先是看了看自家狼狽不堪的弟弟弟媳，又看了看一臉憤怒的陳嬸夫妻倆，最後目落在張誠上，眼神複雜：“阿誠，你說說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張誠知道，此刻是關鍵。他不能得罪薛家，也不能讓陳嬸一家委屈，必須要在警察面前把事說清楚，既要擺事實，又要給薛家留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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