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蕪猛地抬頭,驚訝地看著他:“殿下也知道鬼市?”
“嗯。”玄千機語氣平淡,“那裡魚龍混雜,一個人去不安全,屆時本王陪你同去。”
謝蕪沒料到他會主提出同行,遲疑片刻,還是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:“可是那鬼市需要‘引路帖’方能進,殿下有辦法弄到嗎?”
玄千機聞言,只道,“這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謝蕪頓時意識到以他的份和權勢,弄到一張鬼市的“引路帖”恐怕比普通人買棵菜還容易。
臉頰微熱,有些窘迫地低下頭:“是我糊塗了,問了蠢話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玄千機搖了搖頭,“屆時本王會安排好一切,至於其他的,你自己隨意便好。”
“是,多謝殿下。”謝蕪低聲應道。
玄千機又囑咐了兩句讓早些休息,便轉離開了。
他走後,謝蕪卻毫無睡意。
鋪開紙筆,開始羅列鬼市可能找到的、對祖母病有益的珍稀藥材名目。
窗外月漸深,燭火噼啪作響。
寫著寫著,眼皮越來越沉,最終伏在案几上,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睡夢中,景象怪陸離。
彷彿置於一個狹小昏暗的柴房,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煙味和的味道。
劇烈的恐懼攫住了,看到自己的手,抖地抓起一塊灼熱的炭火。
那滾燙的如此真實,痛得靈魂都在戰慄。
隨後,竟將那熾熱的炭塊猛地按向自己的嚨。
“啊!”
謝蕪猛地從案几上驚醒,額際冷汗涔涔,心臟狂跳不止,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頸。
那裡依舊,並無灼傷。
但那夢中的劇痛和絕卻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“姑娘?您怎麼了?”外間守夜的桃么聽到靜,急忙推門進來,見臉蒼白,滿頭大汗的模樣,嚇了一跳,“可是魘著了?”
謝蕪息未定,眼神還有些渙散,怔怔地看著桃么,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發現嚨有些乾。
桃么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遞給:“姑娘,先喝口水驚。”
謝蕪接過水杯,溫熱的水流劃過嚨,稍稍安了那夢魘帶來的不適。
放下茶杯,忽然抬頭看向桃么:“桃么,你可知我以前的嗓子,究竟是怎麼壞的?”
桃么正在擰溼帕子準備給汗,聞言作一頓,臉上出些茫然:“姑娘怎麼忽然問起這個?奴婢也不是很清楚緣由,似乎是遭遇了一場意外,傷了嚨,這才壞了嗓子,好在如今已經大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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