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狹路相逢
池水清澈，幾尾澤豔麗的錦鯉正在爭搶魚食，其中一尾型稍小，素淡的魚被其他魚兌得本無法靠近食，顯得孤零零又狼狽。
“弱強食，便是這般景象了。”謝蕪不輕聲慨，目隨著那尾被排的小魚移，若有所思。
玄千機順著的目看去，自然明瞭的，介面道：“競天擇罷了。但有時，看似弱小，未必沒有其堅韌求生之道。”
他的話語意有所指，彷彿不僅在說魚。
謝蕪聞言，側頭看向他，兩人目匯，似有某種無言的默契與共鳴在悄然流。
回府馬車行至半途，忽聞外面人聲鼎沸，鑼鼓喧天。
喬穆在外稟道：“王爺，姑娘，前頭是百花樓仿著花神節的熱鬧，在搞什麼推選花仙的活，路被看熱鬧的人堵住了。”
玄千機掀開車簾一角，只見百花樓前搭起了華麗的高臺，臺下圍得水洩不通，確實一時難以通行。
“倒是熱鬧。”他放下車簾，看向謝蕪，“反正一時也過不去，可有興致下去一觀？”
謝蕪今日心境幾經起伏，也被外面的喧鬧勾起了些許好奇，便點頭：“也好。”
踏百花樓所在的長街，人遠比想象中更洶湧。
然而，越靠近那雕樑畫棟的門庭，抱怨之聲便越多。
“場金一百兩？！你們百花樓怎麼不去搶錢啊！”一個穿著面的商人模樣的男子憤憤不平地嚷嚷。
“就是！往日不過二兩銀子，今日竟翻了五十倍！這哪是尋常百姓看得起的？”旁邊有人附和。
守門的公一臉倨傲，鼻孔朝天：“嫌貴別進啊！今日乃是我百花樓推選‘花仙’的大日子，來的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貴人，豈是阿貓阿狗都能來湊熱鬧的？沒錢就滾開，別擋著貴人的道！”
玄千機聞言，只是微微側頭，看向旁的謝蕪：“想去嗎？”人喧鬧，他擔心謝蕪會不喜歡。
謝蕪看著那被天價場金隔絕在外的普通百姓，又了裡頭傳出的竹喧囂，確實覺得有些不值，但一好奇終究佔了上風，“想去。”
話音剛落，玄千機已朝喬穆微一頷首。
喬穆立刻上前，從懷中出兩張銀票，輕飄飄地遞給那公，語氣平淡：“兩位。”
那公一見銀票面額，倨傲之瞬間化為諂：“貴客快請進來！樓上雅座給您留著呢！”
一踏百花樓，一極其濃烈，混雜了各種胭脂水，甜膩薰香和酒氣的味道便撲面而來，嗆得謝蕪忍不住掩鼻輕咳了幾聲，秀眉微蹙。
玄千機亦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，顯然也對這過於甜俗的氣息到不適。
“來都來了，且看看他們這花仙有何不同。”玄千機低聲道，護著謝蕪避開擁的人群，向裡走去。
那老鴇眼尖，早已注意到這對氣質非凡的男，尤其是玄千機通的貴氣與冷峻，豈是尋常富貴子弟可比？
立刻扭著腰肢迎上來，笑容滿面地將他們引至二樓一視野極佳又相對清靜的雅座。
離“花仙”競選正式開始尚有些時辰，樓眾人飲酒作樂，喧譁不已。
謝蕪甚來此種場所，不免好奇地四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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