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昌帝抬眸：“秦王請講。”
“陛下，臣近日察民，市井小商戶稅賦沉重，已到難以維繫之境，懇請陛下酌減免茶樓，食肆等微末行業稅賦，給百姓一條活路！”
話音未落，左相已急步出列，聲俱厲：“陛下，秦王此言大謬！稅賦乃國之命脈，若今日減茶稅，明日是否要減鹽稅？此例一開，國庫空虛，邊疆將士糧餉何來？朝廷統何存？！”
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寂靜，眾臣屏息。
戶部尚書立刻隨其後，拱手道：“左相所言極是，稅收規制乃百年定例，牽一髮而全，隨意減免，必致國庫虧空，屆時賑災、修河、養兵，錢從何來？秦王殿下豈能因一時婦人之仁，誤了國本！”
玄千機眸驟冷，邊掠過一譏誚。
“好一個百年定例！”
他聲音陡然提高，“左相可曾親眼見過商戶因稅賦過重而典妻賣子？又可曾聽聞百姓為逃稅鋌而走險？殺取卵，豈是治國良策？臣請按店鋪規模、營收多寡劃分等級，區別徵稅，既恤小民艱辛，又不搖國庫本，何樂不為？”
左相氣得不行。
眾所周知，他手底下管理著京城的所有稅收，如今要在這裡面做文章，他得白白損失多？
絕不能退讓。
想著，左相深吸一口氣，指著玄千機。
“這簡直就是強詞奪理，等級徵稅？說得輕巧！其中繁瑣，如何釐定？分明是要我朝綱！”
玄千機負手而立，不再看左相，反而瞧著龍椅上的榮昌帝，“若是連這點為民請命的擔當都沒有，這滿朝朱紫，與朽木何異？”
眼見雙方劍拔弩張，龍椅上的榮昌帝終於緩緩抬眼：“夠了。”
一聲輕斥，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榮昌帝的視線掃過爭執的雙方，最終落在玄千機上，語氣深沉難辨：“稅制改革非同小可，容後再議，退朝。”
玄千機眼底閃過一暗芒。
他知道此事急不得，只能暫且按下。
……
又過了一日，春闈皇榜張的事吸引了全京城的注意。
巨大的皇榜在城中心最顯眼之，麻麻寫滿了中式舉人的姓名籍貫。
無數百姓和學子蜂擁而至，將榜文圍得水洩不通。
一時間，萬人空巷，誰還有心思去喝茶聽曲？
清韻軒以及其他酒樓茶肆，瞬間變得門可羅雀，冷清異常。
謝蕪看著空的大堂，對雲舒笑道：“看來今日是沒什麼生意了，不若我們提前打烊，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雲舒點頭：“也好，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榜……”
兩人正關門落鎖，一道清朗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：“請、請問……謝姑娘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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