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方才貿然上前,此刻只怕已跌落坑中,非死即傷,到時他們大可推說是自己不小心,咎由自取。
謝蕪心中冷笑,好一齣歹毒的算計。
觀察了一下陷阱的邊緣,隨後利落地翻下馬,繞到安全的一側,緩緩靠近那隻麋鹿。
“別怕,”謝蕪的聲音輕,“我不會傷害你。”
示意桃么警戒四周,自己則從懷中取出隨攜帶的潔淨絹帕和金瘡藥。
在麋鹿傷的地方灑上藥,用絹帕利落地包紮好。
或許是到謝蕪的善意,麋鹿起初有些瑟,後來便安靜下來。
甚至在謝蕪包紮完畢、輕它脖頸時,出舌頭了的掌心。
“走吧,回到你的林子深去,下次可要小心了。”謝蕪低聲說完,不再耽擱,迅速起,與桃么一同上馬。
最後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個拙劣的陷阱方向,調轉馬頭,選擇了另一條小路,主僕二人的影很快消失在林之中。
藏在暗的月茗見謝蕪竟在最後關頭識破了陷阱,臉瞬間變得鐵青,拳頭握,指甲幾乎掐進裡。
正想再吩咐人用別的法子,旁邊一位膽小的貴卻怯生生地開口:“夫人,要不……算了吧?今天這樣也差不多了,要是真把怎麼樣,萬一……萬一秦王殿下追究起來,我們可擔待不起啊……”
其他幾人也面懼,紛紛附和。
們雖不喜歡謝蕪,可背後的秦王殿下,可不是們得罪得起的。
月茗看著們畏的樣子,氣得口起伏,卻也知道眾怒難犯,強行手已不可能。
眼中閃過一惡毒,低了聲音道:“但是……自己本事不濟,在這偌大的林子裡迷了路,總怪不到我們頭上吧?”
眾人聞言,立刻明白了的意思。
於是,一行人不再理會謝蕪,悄無聲息地沿著另一條路離開了。
謝蕪聽不到麋鹿的靜,也察覺不到暗的目,心中稍定,便策馬按原路返回。
然而,走了一段後,卻發現周圍高大的樹木彷彿都是一個模樣,來時的路徑早已湮沒在錯綜複雜的林木之中。一種不安悄然爬上心頭。
“小姐,”桃么憂心忡忡地環顧四周,“咱們來的路,好像找不著了,這些樹看著都差不多。”
謝蕪蹙眉,沉聲道:“無妨,我們試著做下記號。”
嘗試著沿路折斷樹枝或在醒目樹幹上刻下痕跡,希能理清方向。
桃么跟在邊,張地留意著四周。
可繞了一圈後,謝蕪猛地勒住馬,駭然發現,眼前樹幹上那道新鮮的刻痕正是不久前留下的。
“我們又繞回來了。”的心微微一沉。
“什麼?”桃么聞聲看去,臉比一開始要嚴肅不,“這可怎麼辦?天好像也不早了,若是再走不出去,只怕就麻煩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