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玄千機緩步出列：“陛下，秦將軍失職，確該嚴懲，以儆效尤，以安民心，然，當務之急，乃是重整京城防務，恢復百姓信，臣以為，秦將軍既已難當此任，不若暫且卸下京畿防務之責，由更能勝任之人，戴罪立功，以觀後效。”
他這話看似在為秦明堯求，實則句句都在坐實其罪，甚至還順勢提出了剝奪其核心兵權的建議。
榮昌帝正在盛怒之下，又急於找個人承擔罪責平息民憤，聞言覺得甚是有理，當即冷聲道：“即日起，褫奪秦明堯京畿巡防營排程之權，閉門思過！沒有朕的命令，不得參與任何軍務！”
秦明堯猛地攥拳，隨後只能重重叩首，從牙裡出幾個字：“臣……領旨謝恩！”
左相看著這一幕，了，最終卻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，知道大勢已去。
……
秦明堯被當眾剝奪京畿防務大權，昔日門庭若市的將軍府，幾乎在一夜之間變得門可羅雀。
那些曾經結奉承，唯他馬首是瞻的員，如今遇見，要麼遠遠避開，要麼就只是皮笑不笑地拱拱手，態度與以往天差地別。
更有幾個曾被秦明堯以軍法治過的員，逮著機會便怪氣。
“這不是秦大將軍嗎？今日怎的有空在這宮牆下散步……瞧我這記，將軍如今是靜思己過，自然是清閒得很吶！”
“秦將軍，聽說您府上近日遣散了不下人？也是，俸祿都罰了，是該節儉些，若有難，儘管開口，同僚一場，接濟您一頓飯錢還是有的。”
秦明堯面沉，握著拳，指節泛白。
若是往日，他早已厲聲呵斥甚至手教訓。
但如今虎落平，他知道這些小人不過是仗勢欺人，自己若反應過激，只會授人以柄，落得個狂悖不改的罪名。
他只能強行下翻湧的怒火，對那些嘲諷充耳不聞，加快腳步離開。
只不過，他的沉默退讓，在那些人眼中卻了懦弱可欺，引來更加肆無忌憚的鬨笑和奚落。
回到將軍府，看著明顯冷清下來的院落，秦明堯心中一片蕭索。
他下令遣散了大批僕役，只留下一些必要的老人和心腹親兵，以節省開支。
月茗發現自己院中得力的人手也被裁撤了大半，氣沖沖地找到秦明堯：“夫君！我院子裡那些伺候慣了的老人怎麼都被打發走了？這讓我日後如何起居？”
秦明堯疲憊地了眉心：“府中如今什麼景，你難道不知？俸祿停了，往日那些孝敬也沒了，不裁減用度，難道等著坐吃山空？”
月茗氣得口上下劇烈起伏，一腦將怒火轉移到了謝蕪上。
都是那個掃把星，自打出現之後，府裡面一天安生的日子都沒有了。
深吸了一口氣，月茗儘可能冷靜下來，“夫君，你別擔心，我有辦法！我西月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秦明堯不耐煩地打斷，語氣帶著濃濃的倦意，“我累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說完，不再看，徑直轉回了書房，將門關上。
月茗被他晾在原地，看著他閉的房門，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又是委屈又是憤恨。
咬咬牙，回到自己房中，立刻修書一封，向父兄訴說困境，請求儘快支援銀錢和資。
